宋江晚眼波低垂,藏住眼神中的落寞:“女儿的婚事……全凭阿娘做主。”
左右亲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定下的,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虽说她与八皇子只是作戏,但表面看来终究是八皇子先动了情,而她始终保持着被动姿态。
如今侯府传出为她议亲的消息,多少能平息些皇上和皇后的怒火。在他们眼中,至少会认为:广平侯府并无攀附八皇子的心思。
所有的骂名,都由她一人担着。
恶女,只是她一个。
是她一边议亲,一边还吊着八皇子。
等议亲的事拖不过了,她就把八皇子搬出来做挡箭牌,说自己心悦上他了,不愿再嫁他人。
宋氏闻言展颜一笑:“既如此,为娘便继续为你相看。定要为你寻个顶好的郎君。”说着便起身欲走,“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也乏了,好生歇着吧。”
“女儿恭送阿娘。”宋江晚款款起身,将宋氏送至绮兰苑外。
……
林砚之自衙门下值归府,才踏入府门,便听到宋氏要为宋江晚张罗相看。
宋氏执起茶盏轻抿一口:“你在衙门当差,往来同僚甚多。若有品性相当的好儿郎,为晚儿留意一二。”
林砚之心中发酸,喉间发紧,终是垂眸道:“同僚中确有几位家世清白、品性端方的,只是相貌……怕是难入晚儿的眼。”
宋氏如何不知宋江晚心思?
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差点就被八皇子勾了去。
她将绣帕轻拍案几:“哎呀,她那是小姑娘心性,长相哪能当饭吃?两人相处久了,长得再好看也就那么回事。日久见人心才是正经。
你且将人选说与阿娘,成与不成,总要相看了才知道。”
林砚之静默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提了两位同僚的名讳。
宋氏将名字记下,颔首:“好,阿娘这便着人细细打探。”
林砚之望着宋氏疾步离去的背影,喉间像卡了团棉絮。
不上不下,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