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莹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撞进三双冰冷的视线里，顿时惊得浑身一颤。

她语气惊慌，声音颤抖，缩着肩向后挪动：“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宋江晚与林采薇分坐两侧，首位的白氏慢条斯理拨弄茶盖。

“你觉得…我们能敢干什么？”青瓷相碰的脆响中，白氏忽地冷笑，“当真以为青檀顶罪，你就能逃出生天？呵！痴人做梦！”

苏婉莹仓皇后退，首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退无可退。

林采薇如索命幽魂般一步一步逼近苏婉莹，然后俯身掐住她的下巴。

她轻拍苏婉莹的脸颊：“你不会以为，只要你咬死不承认，当年就是你坚持要将我和晚儿卖入烟花之地，你就真的能相安无事了吧？”

“那一年，我在青楼捱过的三百多个日夜，可都记着账呢。苏婉莹，你觉得我能轻易放过你？”

苏婉莹面色惨白如纸，却仍不承认：“我没有就是没有，当年我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不承认啊？”林采薇笑得森然，“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现在又不是官府审案子，非得讲究个人证物证。”

林采薇一字一句道：“本小姐说你有，你便有！”

“你想干什么？”苏婉莹喉头发紧。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林采薇对她眨眨眼，“当年你把我和晚儿卖进青楼，我们也不过度报复，把你也卖进青楼好咯！

你看…我们对你多好？

至于你能否像我们那般逃出生天……就看阎王爷肯不肯赏你这造化。”

对敌人最致命的报复，莫过于以她最得意的手段反制其身。苏婉莹当年觉得，这样惩罚林采薇和宋江晚她最解恨，那么自己遭受同样的报复，对她来说便最可怕。

恐惧终于碾碎理智，苏婉莹嘶声尖叫道：“林采薇！你敢！！你敢！！！”

“怕了啊？怕就对咯！”林采薇笑着起身，“当年推人下火坑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往下掉？”

“我错了！真的知错了！”苏婉莹当然怕了，她开始求饶，“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我虽然想害你们，但你们如今不是好端端的吗？

求你们不要把我卖进青楼，我进去真的会没命的。”

白氏在一旁冷笑道：“放心，你不会没命的。我己经好好吩咐过了，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辈子你就在里面‘长命百岁’吧！”

“带下去。”白氏三个字轻飘飘落地，苏婉莹却觉得是阎王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