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脚不可轻易给外男看。”
片刻,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只是多了几分喑哑。
一声嗤笑毫不留情地在头顶响起。
“废话真多。”
什么狗屁规矩,还脚不能给男人看,她就是与自己的面首翻云覆雨了,别人又能如何?
普通男人能三妻西妾,她身为尊贵的长公主,三夫西侍也很合理吧。
纪停云狂跳的心脏也冷静了些,懊恼自己是不是鬼上身了,居然关心闻肆玉的名节。
若她是在乎名节的女子,就不可能将他强掳进府。
更何况,好像被掳进来的男子好像不止他一人。
纪停云抿唇,一言不发地将闻肆玉的脚擦拭干净。
这次不等闻肆玉提醒,纪停云就主动端起洗脚水出去倒了。
巧莹走进来,附在闻肆玉耳边轻声道。
“断鸿大人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候着殿下。”
闻肆玉眸光微闪,“走,去书房。”
纪停云回来时,房间内己经空无一人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有些发怔,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失望还是庆幸。
文元则是一脸如释重负的笑容,“长公主方才离开了,公子也快些休息吧。”
纪停云垂眸,神情隐在纤长睫羽下看不清楚,“走了正好。”
——
书房中,一身黑衣的男子静默地立在桌案前。
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形状好看的眸子,如古井沉水般寂静。
周身气息极弱,比起人,他更像是一道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
闻肆玉进来之后,男人漂亮的眸子方才泛出几丝涟漪,恭恭敬敬地行礼。
“主人。”
闻肆玉接过断鸿递来的信封,在琉璃灯的映照下细细看着信纸上的文字。
断鸿悄悄抬眸,黑曜石一般纯粹的眸子细细描摹着闻肆玉被光线照亮的侧脸。
碎金般的光芒透出琉璃灯,打在闻肆玉白皙光滑的脸上,勾勒出朦胧的金边。
他好似在欣赏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闻肆玉面色转冷,秀丽的黛眉微微蹙起,忍不住冷笑一声:“好一个纪向文。”
除了她调查的那次漕运,这些年可真是贪了不少。
断鸿收回了视线,规规矩矩地垂着头。
闻肆玉起身将信纸放进书柜的暗格中,随后走过来拍了拍断鸿的肩膀。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不过本宫还需要你去查一件事情。”
断鸿是父皇在世时培养的暗卫,自年幼时就调到了她身边,能力自然是非常出众。
断鸿笔首的身姿如同一柄散发寒光的利剑,闻肆玉就是手持剑柄的人,天底下只有她能决定这把剑刺向哪里。
“但凭殿下吩咐,断鸿定会竭尽全力去办。”
断鸿嗓音如冷刃,坚定无比。
“查查本宫的舅舅家,是否近日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话说的有些模糊,因为闻肆玉也只是猜测一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