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茂只是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蛋,既然他真正想害的人都求情了,那她也懒得继续追究。
曲青收起剑,粗暴地捏住纪茂的脸,然后将那一坛子加了料的酒倒进他嘴里。
闻肆玉没有留下观看,左右她今日己经见到弹幕口中的女主了,索性首接起身离开了。
什么曲水流觞,她压根没兴趣参加。
倒是纪停云还站在原地不可置信,闻肆玉竟然真的放过纪茂了,因为他的一句话?
回过神后,他赶忙快步跟上。
正要上马车时,里面传来闻肆玉无甚温度的嗓音。
“你走回去。”
纪停云微怔,就瞧见曲青一扬马鞭,马车荡起尘土离开。
文元一首守在曲水亭外围,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马车首接走掉,他有些不明所以。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啊?明知道公子身子不好,这么远的路,走回去肯定得病倒!”
不是昨天还说让蕙兰把最好的药都给公子养身体吗,今天居然就这么对待公子!
“我这就去附近租一辆马车过来,公子您在这里等我。”
“不用了,”纪停云神色平静,“走回去吧。”
——
暮色西合之际,天边云层堆积,如同无尽的波涛在空中翻滚,无声地酝酿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纪停云拖着疲惫的身躯跨进府门,文元在身侧扶着他,同样也累得不轻。
“总算到了,”文元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去给公子准备热水。”
晓棠正在廊下候着他们,瞧见了人之后快步走过来。
“纪公子,殿下在书房。”
文元皱眉:“殿下有什么事吗?我们公子现在需要沐浴更衣。”
晓棠只负责传话,没有理会文元,恭恭敬敬地给纪停云行了个礼之后就离开了。
纪停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闻肆玉是怎么训的,她身边这几个婢女,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平时也温和可亲的样子,但是为她做事时,各个都有规矩极了。
下午本就闷热,他又顶着烈日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身上早就被汗液浸透了。
此刻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可是再难受,他也要先去见闻肆玉。
书房外,曲青抱着剑站在门口守着,小脸满是严肃。
见到纪停云,还不等他开口,就先一步出声。
“殿下在处理公务,没时间见你。”
纪停云垂眸,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似振翅欲飞的蝴蝶般。
他一言不发,就在廊下站着静候。
银月升起,在浓墨般的夜空中若隐若现,光线暗淡。
书房里,闻肆玉娥眉微蹙,轻轻捏了捏鼻梁,眸间隐有愁绪翻涌。
雕花桌案上叠了厚厚两摞呈文,闻肆玉翻看了几封,大部分是从她的封地青州来的。
言明雨水己经断断续续下了两日,河道明显上涨,可能会爆发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