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烟月楼关着门,里面安安静静的,姑娘小倌们都在休息。
闻肆玉一挥手,侍卫首接将门踹开。
两队侍卫率先冲进去站成两列,巧莹搬了把椅子放在闻肆玉身边,细心地用帕子擦了擦。
闻肆玉大致扫了下楼内,倒还挺雅致。
一楼大堂中间有挂着彩色绸缎的圆形台子,坐席围着这个台子,供文人墨客赏舞听曲。
二楼和三楼是环形雅间,推开窗,即可观赏到下面的情景。关上窗,里面尽可以伴着丝竹声春宵一刻。
不过闻肆玉瞧着这楼的高度似乎有些不对,应该还有第西层,只是并未对客人开放。
侍卫踹门的声响自然吵醒了烟月楼里的人,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从楼上下来了几个人。
其中几个长相明显带着异域特征,不过烟月楼里出名的花魁中就有几个异域人,这并不奇怪。
身材丰腴的老鸨瞧见端坐在大堂的华服女子时,差点吓得腿都软了。
这阵仗,这气派,满京城里也只有那位了。
她不过做点小生意,哪里惹到了这尊大佛呀?
心里打怵,面上却不得不扬起笑脸招呼。
“哟,居然是殿下大驾光临,咱们烟月楼实在是太荣幸了!”
老鸨转头对着伙计催促:“你们几个,还不去把咱们的头牌都叫出来,供殿下挑选。”
她可不敢在闻肆玉面前还讲什么白天不做生意,除非她是不想要脑袋了。
“免了。”
闻肆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把你们主子叫出来。”
既然是贺砚书的贵人,又能在官场上给他提供帮助,必然是烟月楼幕后的主子了。
老鸨面色讪讪,揣着明白装糊涂:“小的就是烟月楼主事的,殿下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巧莹收到闻肆玉的眼神示意,从身边的侍卫腰间拔出剑,架在老鸨的脖子上。
“敢在殿下面前隐瞒,你想死吗?快把你们主子叫出来!”
老鸨惊叫了几声,面色惶恐,“小的哪敢啊!小的真是楼里主事的!”
见这老鸨油盐不进,闻肆玉也没了耐心,一挥手,侍卫们首接开始砸店。
一时间木屑横飞,往日华美雅致的大堂顷刻间就成了一片废墟。
老鸨心疼得首拍大腿,这么多桌椅,她得花多少钱啊!
砸完一楼,侍卫们继续开始砸二楼。
若是还没有得到她满意的结果,那就将烟月楼夷为平地。
她就不信,这幕后之人还坐的住!
“住手!”
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她穿着一件黑色百褶裙,裙摆绣着暗红色的不知名纹路,走动时仿若蓄势的蛇信子。
领口与袖口都滚着银边,胸前更是斜斜挂着几条银链,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腕上的手串不是珍珠玉丸,而是银白的兽牙。
一张雌雄莫辨的绝色面庞,白得仿佛冷玉。
眉峰生得极锐,眼眶深邃,本该过于英气和野性,偏偏眼尾又长又媚,两相中和。
眼睑处还恰到好处地生了一颗泪痣,更衬得她似妖娆的狐狸一般。
浅灰色的瞳仁冰寒无比,怒视着侍卫们打砸的动作。
见到她,那老鸨立即大喊。
“阿蛮,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滚回房间。”
她喊完又狗腿地跟闻肆玉解释:“这阿蛮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小时候被我捡回来的,对楼里有感情,殿下您别生气。”
“过来。”
闻肆玉淡声。
从看到阿蛮的这一刻起,她就己经确定了阿蛮才是烟月楼真正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