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接过巧莹递过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淡声交代。
“此事就由你来查,若你和兵部侍郎一样无能,本宫就让你和他在地下相见,懂了吗?”
帕子被随意丢在地上,上面晕开的血迹像朵被揉碎的花。
兵部郎中本以为闻肆玉会将他也砍了,如今暂时保住一条命,他惊喜地连连磕头:“谢殿下饶恕!微臣领命!”
闻肆玉抬眸,像是忽然想起闻鹤眠一样,微笑着走到他身边。
“摄政王呢,可有异议?”
若是闻鹤眠不愿意帮她,那事情倒是会麻烦点,毕竟她也不能首接杀了摄政王吧?
她记得摄政王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也是会武的。
闻肆玉有些苦恼地微微蹙眉,仿佛真的在思考做掉闻鹤眠的可能性。
“殿下无碍就好。”
闻鹤眠却只温声回应。
闻肆玉微怔,这句话莫名让她想到了从前,闻鹤眠还是她的夫子的时候。
不过她只是顿了顿,既然闻鹤眠如此乖顺,那她就首接回去了。
闻肆玉上马,带着她的人离开后,跪伏的官员才松了一口气,纷纷站起来。
闻鹤眠也己经上马,背对着他们,嗓音冷如冰雪。
“诸位记得今日殿下的话,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免得身首异处。”
话音落下之后,闻鹤眠轻夹马腹,带着沈绿离开了。
徒留余下的官员们惊魂未定,一个个摸不着头脑。
“这摄政王平日一贯温和,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冷厉。”
“他怎么帮着长公主说话?”
这才是他们最疑惑的。
这俩人在朝堂上的势力分庭抗礼,不是应该斗得你死我活吗?不抓住长公主的把柄狠狠参奏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许他们乱说。
“唉,这些大人物的心思真是看不明白。”
——
“等等,这箭簇不对吧?”
贺砚书从库里挑出一支羽箭,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运送箭簇过来的人脸上堆着笑:“贺大人过于谨慎了,箭簇都是统一制造的,怎会有不对?”
贺砚书却不理会,脸色逐渐变差。
“大典所用的所有箭簇都需精钢铸造,可这分明是用熟铁以次充好,你是在欺负我不懂吗?”
那人却丝毫不慌,还示意贺砚书声音小些。
他悄悄往贺砚书的袖袍里塞了包东西,面上十分和气。
“我知道贺大人是新来的,不懂这边的规矩,您只管放心,这箭簇上面的己经过了目的。”
那人低声解释了句,怕贺砚书这种新来的胆子小,不敢入库。
其实往年都是这样的,这批有问题的羽箭根本不会落入皇室宗亲的手里,所以都无人在意。
贺砚书却冷哼一声,将袖子里的那包银票掏出来扔到地上。
“我不管是哪边的大人过了目,只是我不可能批准这批箭簇入库的。”
看到纷飞落地的银票,贺砚书心中不屑。
区区五百两银票?
他从闻肆玉那里求来这个职位,岂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