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一切都办好,才能展现出他的才能。
秋狝大典这么庄重的活动,竟然都有人敢擅权弄职以谋私利,可见朝堂之上国贼禄蠹遍布!
以自己的才能,胜过这些禄蠹万倍,只差一个机会罢了。
这次秋狝大典就是他的跳板,只要自己保持刚正,成为庙堂浊潮当中的一股清流,必将得到皇帝垂青!
从此青云首上,位极人臣!
越这么想,贺砚书越觉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就在向自己招手。
有朝一日龙得水,必叫长江水倒流!
只等自身权势滔天,然后狠狠地报答长公主的“提携之恩”!
那人脸色愠怒,低声警告道:“贺砚书,你只是个小小的度支司员外郎,就不怕上面的怪罪下来?
更何况,秋狝在即,重铸箭簇万一时间来不及,你就不怕担责吗?”
贺砚书却只是冷笑:“时间来不及也是你们工部的责任,若真是耽搁了,本官自会向皇上清清楚楚地禀明缘由。”
工部的人管得着他吗?
更何况,他是闻肆玉调过来的。就算官位再小,他们顾忌着闻肆玉,怕是也不敢动他。
那人走后,周稚鱼从屏风后出来,眼神中带着慕艾之情。
她就知道他这些年从来没有变过,仍是她记忆中的砚书哥哥。
即使家道中落,强权威胁,也不坠青云之志。
——
十日之后。
金铃被微风吹得发出清脆的响声,朱红柘木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前停下。
“殿下回来啦!”
一群人早己在府门前翘首以盼。
坐在车头的黑衣女子跳下车,将车帘掀开。
巧莹扶着闻肆玉从马车上下来,晓棠和蕙兰连忙欣喜地围上去,只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只余羞愧。
闻肆玉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只是浑身气压极低。
晓棠和蕙兰一齐跪了下来:“此次是我们看守不力,才让阿蛮被南疆人劫走。”
此话落下之后,院中空气微动,十几个影卫也无声地跪在地上。
“断鸿呢?”
闻肆玉己经从影卫加急传送的信件知道了这件事。
确切地来说,闻肆玉当时被南疆刺客袭击的时候,就己经意识到了这和阿蛮有关。
依照她的猜测,南疆刺客应该是想杀了她,让断鸿等人方寸大乱。亦或是挟持她,交换阿蛮。
可惜没有成功。
闻肆玉在当日就飞鸽传书,让断鸿等人小心,但己经晚了。
南疆人似乎有什么无视距离的传输蛊虫,她在两天后收到密信,木兰围场的南疆刺客失败之后,断鸿就被袭击了,阿蛮也被劫走。
晓棠自责地回答:“断鸿大人中了那阿蛮的蛊,己寻了医师治疗,只是仍高热不退。”
南疆的死侍人数众多,他们忙着应付,他们当时谁都没想到,像狗一样拴在柱子边的阿蛮身上居然还有后手。
明明阿蛮被穿琵琶骨那晚,他们就己经搜了阿蛮的身,确保他没有任何蛊虫傍身了。
闻肆玉扫视了一圈影卫,发现他们折损了一小半。当然,他们杀掉的南疆死侍更多。
剩下的这群影卫几乎身上都挂了彩,或轻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