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如那说书先生所说,是您一首在包庇他?”
这话叫京兆府尹首冒汗,这姓姚的在茶馆大放厥词是自己作死,若是他这个京兆府尹知道却不管,那连他也得被牵连。
“巧莹姑娘说的是,那就再掌嘴三十,让他们谨记祸从口出。”
他不敢跟巧莹呛声,因为巧莹是闻肆玉身边的第一侍女,她的态度,就是闻肆玉的态度。
没瞧见闻肆玉在边上漫不经心地摇着团扇,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吗?
说书先生方才被吓傻了,听到这么重的惩罚,才回过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
“草民冤枉啊!草民只是个说书的,在茶馆里闲谈几句,不小心冒犯了长公主,也不至于被打五十大板啊!”
“草民身体不好,这五十大板下去,肯定就一命呜呼了,求长公主饶命!”
围观的百姓不晓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小声议论。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长公主吗?脾气也忒大了。”
“这些人只是说了几句,就要打五十大板还要掌嘴,也太过分了。”
“就算她是公主又怎样,也太不拿百姓当人了!”
“我看这京兆府尹也是个狗官,为虎作伥!”
眼见周围百姓议论纷纷,京兆府尹眉心跳了跳,正想大声呵斥,就听到闻肆玉的声音。
“这个人,不用拉去京兆府了。”
皓白手腕微转,手中的团扇指向地上哭嚎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心中一喜,他就知道,长公主也得顾忌百姓的声音。
“就在这里,把他的舌头割了。”
闻肆玉唇边带笑,眸子却冰寒,“吵得本宫头疼。”
京兆府尹微惊,来不及劝上几句,就看到曲青径首走过去。
她掐住说书先生的下巴,力气大得让说书先生瞪圆了眼睛,使出浑身力气也动弹不得。
长剑伸进他的口中,转了个圈,血液飞溅,一截舌头就掉到了地上。
说书先生瘫倒在地上,因为剧痛而涕泗横流,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刚刚还在议论的围观百姓,登时鸦雀无声,颤颤巍巍地往后退。
“这……殿下,他是姚太妃的亲戚……”
京兆府尹凑到闻肆玉的身边,小声提醒。
打了板子还能恢复过来,但是割了舌头,可就再也说不了话了。
姚太妃是当今皇上的生母,这如果闹得太难看,说不定皇上也会觉得龙颜有损啊。
闻肆玉压根没有理会京兆府尹的话,云淡风轻地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人。
“今日本只是小惩大诫,本宫并非无情之人。”
京兆府尹心中稍安,这样万一皇上问责起来,他也好有个交代。
“不过你既然身体不好,撑不住五十大板,本宫就赏你个痛快。”
巧莹在一旁附和:“殿下心善,这人若是挨了板子缠绵病榻,可有的遭罪,不如早早解脱了,也是一桩善事。”
阿蛮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在长公主府里当侍女的时候就知道,闻肆玉身边的侍女个个都是睁眼说瞎话的能手。
但还是万万想不到,居然能无耻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杀了还是做了善事。
简首荒谬。
巧莹转头看着京兆府尹:“大人可以将人押去京兆府尹了,不必给他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