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人割了舌头之后若不止血,血液流进喉道,过不了多久就得被憋死。
不过他不敢质疑,挥手指挥差役。
“快,把人都押回去。”
京兆府尹顺手疏散了围观的百姓,才跟闻肆玉告退。
人群散去之后,依拉眯了眯眼,忍不住出声。
“长公主殿下可真是……杀伐果决。”
“是吗?”闻肆玉勾唇一笑,“那本宫权当这是夸赞了。”
“只是殿下,难道就不担心此事之后,京中议论更甚吗?”
依拉虽然心惊于闻肆玉的心狠手辣,但却并不赞同。因为换做是她,是不会在人前做这种事的。
她只会在离开之后,悄悄杀了这些人全家,照样可以解气,也不必落个狠辣的坏名声。
但她不明白,闻肆玉根本不在意百姓的看法。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在意。
“本宫的坏名声多了去了,不介意再添一条暴戾,还能换得耳根子清净。”
世人对她的污名化从她监国那日就尘嚣日上,可能影响到她分毫吗?
依拉默然,她从闻肆玉的身上,能感受到远超男子的野心和狠戾。
最可怕的一点是,似乎没有什么是可以束缚住她的。
听说容国官员最重官声,容国女子也勤谨修德,可在闻肆玉这里,这些都是虚的。
若是闻肆玉执意阻止联姻,她真的能顺利进入闻晖的后宫吗?
依拉陷入了沉思。
“倒也不能算坏名声,挺符合你的。”
阿蛮吐槽道。
对他又是抽鞭子又是穿琵琶骨的,世间女子再难找到一个比她更暴戾的了。
闻肆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茶是喝不上了,若是你们想体验一下容国的风俗,咱们倒是可以去国寺烧香祈福。”
她虽然从来不去国寺祈福,不过京中热闹的地方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提到这个,其他南疆使臣都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依拉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露微笑。
“当然,早就听说容国的国寺十分灵验,很愿意一观。”
不知道她在容国的国寺许愿南疆的军队未来踏破容国的土地,能否实现呢?
她轻笑,仿佛脑海中己经出现了那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
几人乘坐马车赶往相国寺,抵达时,己经接近午时了。
阳光炙热无比,然而赶来国寺的百姓却络绎不绝。
国寺建在半山腰上,远远看去,只觉得如同天堑。
他们虽是来祈福,但也不会真的爬上去,而是乘坐轿辇被抬上去。
寺内还算阴凉,闻肆玉带着几位入寺参观。
依拉面上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然而也没有真的跪拜祈福。
其余南疆使臣也是一样,他们南疆信仰蛊虫和毒物,对于神明之说向来嗤之以鼻。
唯有阿蛮,他的脚步在一尊佛像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