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莹听着动静逐渐歇了,于是才扬声禀告。
“殿下,断鸿大人己经回来了,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闻肆玉听到之后,应声,“知道了。”
阿蛮听到闻肆玉的话,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力道微微加深,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
而闻肆玉己然得了趣,因此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抽身离开。
正事要紧。
她披上里衣之后,才唤巧莹进来帮她更衣。
一帘之隔,阿蛮的身躯隐没在水中,浅灰色的眸子微眯,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手臂微微晃动……
闻肆玉穿上行宫宦官准备好的华服,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发丝,才去偏殿见了断鸿。
断鸿在殿外等候的时候,就己经听到了那水声掺杂着低吟的动静。
断鸿眸中闪过神伤,他不是傻子,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但他只是个影卫,没有任何资格去过问。
此刻看到闻肆玉白皙脖颈上露出的点点红痕,断鸿心中闷痛,面上却毫无波澜,神色如常般跟闻肆玉汇报。
“……属下听从殿下的吩咐,带着影卫前去试探南疆的使臣们,不过并没有成功杀掉依拉和乌蒙。”
“依拉手臂受伤,迫不得己唤出了自己的人,就是那批刺杀殿下的刺客。”
闻肆玉眸中闪过了然,果然是她猜的那样。
巧莹有些惊讶,眼神里更多的是钦佩:“殿下怎么笃定那些刺客是南疆十公主派来的?”
闻肆玉眸中露出玩味的笑意:“本宫不知道啊。”
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她深谙这个道理。
依拉是她的敌人,也是最有可能派暗卫刺杀她的人,所以她回敬一二罢了。
巧莹:“啊?”
“不管刺客是不是依拉派来的,本宫都要算在她头上。若不是她非要让本宫带着他们到处闲逛,能遇到刺客吗?”
闻肆玉微微挑了下眉,笑意不达眼底,“更何况,本宫本就想杀了她。”
不管未来是怎样的,依拉是不是贺砚书阵营的人,但现在南疆是容国的敌对面,依拉又有祸乱容国的可能。
这样的人,不扼杀在摇篮里,难道还要给她搅动风云的机会吗?
闻肆玉眸子微凉,这次杀不了依拉无妨,毕竟依拉在容国的京城里出了事,也是一桩麻烦。
南疆使臣需要参加秋狝大典,还有的是机会。
“殿下,如果南疆十公主发现了断鸿大人是您的人怎么办?”
巧莹有些担忧,虽然刺杀他们的那批刺客都己经死绝了,但万一还有躲在暗处的人呢?
闻肆玉冲着巧莹勾了勾手。
巧莹以为闻肆玉是要悄悄跟她解释,于是一脸谨慎地凑了过去。
下一刻,头上就挨了一个脑瓜崩。
“是不是笨啊?”
看着巧莹懵懂的神色,闻肆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断鸿是本宫的人又怎样,本宫难道不知道刺客是她的人吗?”
所以依拉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吗?
再说了,依拉知道了更好,就明白断鸿是她给依拉的警告。
闻肆玉轻轻拿起桌上的茶盏,这次的事倒是给她启发了,她得好好想想依拉的死法,栽赃给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