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正好能将锅扣在南疆的身上,反正这什么邪蛊连太医都没有见过,更没人知道发作后是什么样了。
闻晖眼中精光闪烁,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怒斥太医:“无能庸医!若是治不好皇姐,朕要你全家陪葬!”
太医跪伏在地,不敢说话。
闻鹤眠凤眸冷沉,淡淡扫了闻晖一眼,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果然,闻晖还有后话。
他假惺惺地拉住身旁李美人的手:“爱妃,皇姐中蛊,朕心中实在难安,你这几日便留在皇姐身边侍疾,千万不可怠慢,知道吗?”
李美人神色微顿,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很快转变为虚伪的笑意。
“臣妾明白,定然会替陛下照顾好长公主,还请陛下放心。”
巧莹听到两人的话,当即心中冷笑,殿下这里的仆役数十,难道还缺侍疾的人吗?
安个不知底细的妃子过来,是侍疾还是做别的,谁知道呢?
巧莹婉拒:“娘娘身娇肉贵,怎好轻易劳动您?这里有奴婢等人便足够了。”
哪知,闻晖仗着闻肆玉昏迷不醒,当即变脸。
“这里哪有你多嘴的份?朕的旨意你也敢违抗,是想被拉出去掌嘴吗?”
闻晖这段时间对闻肆玉积怨颇深,自然连带着她身边的人也看不顺眼,更何况巧莹意图破坏他的计划。
巧莹看了眼榻上的闻肆玉,虽然心中恼怒闻晖的翻脸不认人,但还是忍了下来。
闻晖就是仗着殿下昏迷,无法护着她,其他臣子又不方便插手后宫之事,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若是她还不忍一时之气,那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一点小事,陛下何必动怒?”
闻鹤眠淡淡开口,阻止了闻晖的继续发难。
“现在的要紧之事,是搜寻畏罪潜逃的南疆十公主,从她身上找出解药。
并且让鸿胪寺即刻草拟一份公文出来,晓喻天下,要求南疆君主给容国一个交代。”
闻晖面色不霁,但也知道闻鹤眠说的对。
“此事便交给鸿胪寺卿和兵部尚书去办。”
营帐外鸿胪寺卿和兵部尚书听到自己的名字,一齐应声:“微臣遵旨。”
将事情交代好之后,闻晖便起身离开,还不忘跟李美人交换个眼神。
闻鹤眠漠然地看着,待闻晖走后,他才来到屏风之后。
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幔,看到昔日张扬明艳的少女如今毫无声息。
宽大袖袍下,修长白皙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远不像他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自若。
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小针扎过,泛起细密又煎熬的痛楚。
闻鹤眠撩起帷幔,在榻边坐下。
自从新帝登基,他和她很少有这么近距离的相处机会。
然而看着触手可及的她,闻鹤眠心里却更加难过。
至少从前,他还能远远地看着她骄傲锐意地戏耍朝臣,将看不顺眼的人踩在脚下。
幽深漆黑的瞳眸中逐渐爬上怒意,南疆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她,他绝不会放过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