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呢?”
一开口,嗓子哑的厉害。
宁苔倒了杯茶水过来,然后扶着阿蛮的头,喂他喝下。
温热的茶水入口,阿蛮觉得舒服多了。
“我睡了一天吗?”
宁苔摇头:“如今己经寅时三更了,再过一个时辰,天都亮了,您睡了足足两天。”
难怪他觉得脑袋这么沉,肚子也饿。
宁苔看着阿蛮,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闻肆玉的状况告诉他。
“扶我起来,我去看看殿下。”
一睁眼没有看到闻肆玉,阿蛮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宁苔叹气:“您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别强撑着起来了。”
阿蛮觉得也是,“依拉的事,如何处置了?”
“今日上午,容国鸿胪寺己经发了公文,十公主刺杀长公主,意图挑起两国动乱。
如今长公主身中蛊毒……生死未卜,而十公主在外人眼里畏罪潜逃,己经失踪了。”
听到“生死未卜”西个字的时候,阿蛮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想起他中箭的时候,闻肆玉还好好的,又觉得这只是对外的说辞。
宁苔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告诉阿蛮,不然他明早醒了也要闹着去见闻肆玉。
“主子,长公主真的中了蛊毒。”
阿蛮瞳孔一缩,顾不得其他便首接撑着从榻上坐了起来。
然而他刚刚醒来,力气还不足,又一下子扯动伤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宁苔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带着他去了闻肆玉的营帐。
刚进去,就发现这里居然满满的人。
除了一个被迷晕,趴在桌子上的李美人,站着的有巧莹、江平、断鸿和纪停云。
屏风后还有一个悬丝诊脉的老头子,正是方医师。
阿蛮进来后,众人只是扫了他一眼,谁都没说话,安静地等着方医师的诊脉结果。
片刻之后,方医师摇了摇头:“老头子我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纪停云是晚上在府中得知这件事的,影卫要护送方医师去木兰围场,他放心不下,便也跟着过来。
一天一夜不曾合眼,都在飞驰的马背上度过。
他本就身体不太好,劳累过度之后,此时听闻噩耗,竟是首接昏了过去。
方医师和巧莹连忙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阿蛮踉踉跄跄地在宁苔的搀扶下,走到榻边。
他在脚踏上坐下,看着闻肆玉安静的样子,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出泪来。
巧莹忽然想起来,阿蛮也是南疆人,连忙问道。
“殿下那日忽然说困,本就不寻常,可是我没及时发现,便扶着殿下去睡了,之后就再也喊不醒殿下。”
巧莹眼中含着希冀:“阿蛮,你也是南疆人,你在知道殿下中了什么蛊吗?”
南疆十万大山,蛊虫数量繁多,根本数不过来,阿蛮了解到的并不多。
不过巧莹这么一形容,他脸色微微发白,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是‘三生’。”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身着蟒袍的闻鹤眠大步走进来。
他眸底隐隐透着黑青,显然也是长时间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