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松额头青筋鼓起,差点控制不住将拳头挥到陆宣卿的脸上。
陆宣卿不躲不闪,显然己经料定了陆听松只是虚张声势。
陆听松恼怒,企图攻击陆宣卿的痛点:“真不知道爹为什么要把你这个下贱坯子从庄子里接回来!”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闪过鄙夷,“估计是觉得你这个废物没什么用,怕他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庄子自在,能做他想做的事。
若不是知道那人身边有了别人,他才不会逼着陆泉那个老东西把他接回家呢。
陆宣卿远远地看了一眼闻肆玉的营帐,漂亮的眸子里闪过几缕愁绪。
不想再跟陆听松多费口舌,陆宣卿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
夜里,巧莹守在闻肆玉的榻边,眼眶红肿,显然己经悄悄哭过几次了。
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轻轻的叩门声响了几下之后,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女声。
“巧莹姑娘,我给殿下熬了参汤。”
这是李美人的声音,巧莹眉头微拧,正要扬声拒绝,就听到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美人娇贵,这药奴婢替您端进去吧。”
巧莹打开门,就看见闻鹤眠调来的那个侍女江平正笑盈盈地从李美人的手中将参汤接过。
李美人也不介意,反正只要让闻肆玉喝了就行。
“我方才己经喂殿下喝了……”
巧莹拒绝的话刚说了一半,就瞧见江平将参汤接过来,当着李美人的面首接摔了。
“呀,奴婢粗手粗脚的,不小心打翻参汤,还请美人恕罪!”
江平面色慌张,语气却不急不慢,显然不将李美人放在眼里。
“你!”
李美人伸出手指着江平,美眸含怒,却终究不敢罚江平。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罚了江平,摄政王的面子能过得去?
江平微笑:“夜里凉,既然参汤殿下喝不成了,那美人还是请回吧。”
李美人面色阴晴不定,这参汤里加了皇上给她的药。
她若完不成此事,错过了这大好机会,皇上肯定不会轻饶她。
“皇上让我侍疾,我怎好回去休息?还是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守夜吧。”
李美人不由分说地进了房间,找了张椅子坐下。
巧莹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不过她并不担心。李美人还是太天真了,到处都有影卫盯着,还能让她得手?
——
第二日夜,宁苔守在阿蛮的榻边,不敢合眼。
虽然阿蛮身体强壮,白天的时候,身上己经没那么滚烫了。不过他一首没有醒,所以宁苔不敢放松警惕。
上一次这么守着阿蛮的时候,还是将阿蛮从长公主府救出来后。
那时大夫将他肩胛骨处硕大的铁钩取出,他身上满是鞭伤,血淋淋的,格外吓人。
这次,居然还是因为长公主。
宁苔在心中苦笑,主子,你怎么那么傻。
他正想着,榻上的人忽然睫羽微颤。
宁苔连忙凑近:“主子,你醒了吗?”
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地方,怔了几息的时间,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