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奇怪自己怎么总是会冒出一些荒谬的想法。
因为顾白的缘故,闻肆玉一家都进了京城,住进了豪华的大宅院。
刚进门,顾白的母亲就出来鄙夷地看了眼闻肆玉一家。
“如今我儿荣华富贵了,你们倒是来得快,去那边住!”
她伸手一指,那是下人住的偏房。
顾白连忙出来,挡在闻肆玉的身前,面色不赞同:“母亲,您不要欺负玉娘一家。”
顾白的母亲脸色一变,拉着顾白到一旁数落。
“儿啊,你如今考上状元,不一样了!更别说,放榜那日有高门千金看上你了,你怎么还让他们一家拖油瓶进京了!”
虽说是拉远了说的,可是顾白母亲这嗓门,以及时不时递过来的白眼,都让闻肆玉他们心里清清楚楚。
闻肆玉冷眼看着,毫无感觉。
虽然她失忆以来,顾白对她很好,替她孝敬父母,替她做一切粗活。
任何人欺负她或者讥讽她,就会立马挡在自己面前。
可是对于顾白母亲的阻拦,她仍旧连怒火都生不出来,只是觉得……无聊。
闻肆玉扫了一眼这所谓的大宅院,她的父母从未见过,所以眼中羡慕又自卑。
可她却觉得,似乎……寒酸了些。
闻肆玉忍不住嗤笑,什么荣华富贵,也不过如此。
顾白不顾母亲的反对,将闻肆玉一家安置好,然后带闻肆玉去逛街。
店铺里,她看上了一支精巧的金簪。
顾白在京中租了宅院,又置办了衣食,钱己经花得差不多了,此时囊中羞涩。
他执起闻肆玉的手,满眼深情:“玉娘,等我俸禄发下来之后,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闻肆玉听闻此话,沉默了一下,将手抽出来,“……那你可真没用。”
闻肆玉幽幽叹了口气,没有漂亮衣裳,没有精致首饰,这样的生活真是索然无味。
晚上,闻肆玉去书房给顾白送吃食。
烛光下,她忽然发现顾白这张脸还蛮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身材好不好。
闻肆玉起了几分兴致,白皙的手指勾住顾白的衣领。
顾白慌张地躲开,面容羞涩,语气却坚定:“不可,我们还未成婚。”
顾白从书房里逃走,留下闻肆玉翻了个白眼,没意思。
无聊和厌烦的情绪席卷了她的脑海。
……
顾白因拒绝了高官家的千金,被人为难,外调到贫瘠的县城做官。
闻肆玉和顾白在那贫瘠的县城中,在双方父母的见证和百姓的恭贺中,成了婚。
满目的喜字,美酒佳肴,榻上是象征多子多福的桂圆和红枣。
闻肆玉坐在这里,像任何一个新娘一般,等待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新郎进来洞房花烛。
顾白掀起闻肆玉的红盖头,露出幸福的笑:“玉娘,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真开心。”
闻肆玉捂着胸口,“开心么?”
可她怎么觉得,有点空虚呢?
顾白微笑:“当然,我们相识多年,一路走到如今,不知有多少人羡慕。”
闻肆玉嘴角轻扯,旁人的羡慕或鄙夷,对她来说屁都不算。
她认真地审视着顾白,坦白来说,眼前的人对她不错,只是她心中并无爱意。
她的生活不算劳累,但以后每天都要困于这一方小小庭院。
这可能是许多人艳羡的生活,但对于闻肆玉来说,只是想想,似乎就有些闷得喘不过气。
数年过去,县城突发水灾,庄稼还未成熟便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