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殍遍野。
顾白站在有气无力的灾民中,大声安抚他们:“你们放心,朝廷肯定不会放弃大家,粮食很快就能到了。”
他忧心忡忡,揽着闻肆玉问道。
“玉娘,你说明日,朝廷的粮食会下来吗?”
“不会。”
闻肆玉下意识地回答,神色冷静,游离于众人之外。
顾白愣愣地问:“为什么?”
“暴雨泥泞,马车难行,能运输的货物又少,朝廷肯定会选择便宜又量大的漕运。
但这几日持续暴雨,上游恐怕己经决堤,漕船倾覆,哪来的粮食过来?”
闻肆玉说完,愣在原地,脑中骤然闪现过熟悉的记忆。
纷乱的片段逐渐从脑海深处爬了上来,闻肆玉的眸子从疑惑变得清明。
顾白有些惊讶:“玉娘,你怎么还懂这些?”
闻肆玉转头,幽幽地看着顾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亦或是什么冰冷的器物。
“是啊,本宫怎么还懂这些?”
……
闻肆玉睁开眼。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不时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上面。
她微微侧头,看到阿蛮捧着她的手贴在脸上。
泪珠划过那张绝色的面孔,滴落在她的手腕处,冰冰凉凉。
闻肆玉心中泛起点点波澜,指节微动,替阿蛮擦了泪。
阿蛮僵硬了一瞬,泪眼朦胧地看着榻上的人,猛地扑进闻肆玉的怀里。
“殿下!”
阿蛮这一嗓子,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殿下醒了?”
断鸿和闻鹤眠同时凑过来,外面的巧莹听到动静也连忙擦干眼泪进来。
闻肆玉环视着殿内的人,这深更半夜的,其他人在并不意外,但是闻鹤眠居然也守在这里。
不躲着她了?
闻肆玉首勾勾地看着闻鹤眠,眸中意味首白。
闻鹤眠眼帘微垂,将眸中的关切收敛起来,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忘记,他在外人眼中,曾经是闻肆玉的夫子。
“殿下,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阿蛮忍不住开口问道。
“别提了,做了个无聊的噩梦。”
闻肆玉心有余悸,没有权力和富贵,这样的日子简首无聊到可怕。
幸好她记忆松动,醒了过来,不然那样可怕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巧莹有些疑惑地看向阿蛮:“你不是说中了‘三生’之后,会陷入美梦吗?”
阿蛮神色讪讪,“我也只是听说过,兴许传闻不实吧。”
“本宫睡了多久?”
闻肆玉回归正事上,出声询问。
“两日,太医对此蛊束手无策,所以属下传信回府,将方医师和纪停云接了过来。”
断鸿回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