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里,纪停云正在给闻肆玉炖药膳,方医师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念叨他。
“殿下身体己经没事了,倒是你,应该好好歇着,胎里带下来的不足之症可不是闹着玩的。”
纪停云恍若未闻,眉目漂亮而冷清。他用小扇子轻轻扇着灶台里的火,幽月般的眸子里显出几分冷寂。
是他太没用了。
殿下遇险,他央着影卫将他带来,然而什么忙都没帮上。
还因为这副不中用的身子,劳累过度而昏倒了,连殿下醒来的第一面都没见到。
殿下身体有恙,七皇子胸口中箭,伤口还没长好,就强撑着守在殿下的榻边。
还有那摄政王……
他那日夜里看得清楚,摄政王大步进来时,眸底除了疲倦还有难以隐藏的思念。
摄政王位高权重,殿下昏迷的时候,有他在外面为殿下的事情奔走,稳住大局。
相比起来,他好像特别没用。
如今殿下身子虚弱,他只能炖些补药,为殿下调养好身子,略尽绵力。
方医师见纪停云沉默不语,捋着胡子叹了口气。
他年纪大了,一生西处游走为人治病,无儿无女,自然也没体会过这感情上的事。
所以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他还是不掺和了。
方医师离开后没多久,小厨房的门又被推开,门口的人是宁苔,他来为阿蛮取药。
见纪停云还在炖着,宁苔还以为自己来早了。
“纪公子,我家主子的药还没好吗?”
纪停云看了宁苔一眼,指向桌上放着的药罐,嗓音里没什么感情。
“己经好了。”
对于南疆七皇子成了闻肆玉的人这件事,纪停云虽然心中酸涩,但也清楚地知道,长公主的身边从始至终都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更何况,他也不配做长公主的驸马。
他父亲是个贪官,只是目前没有被揭露出来。真到了那一天,他就是罪臣之子,谈何尚公主呢?
而闻鹤眠和阿蛮,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南疆皇室,都比他有资格多了。
想到这里,纪停云心中更加落寞和苦涩。
他只希望,以后殿下的身边还能有他的位置。
宁苔将药取走之后,纪停云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把火熄灭。
小心翼翼地将药倒进碗里,然后提着食盒去找闻肆玉。
然而到了营帐之外,发现侍卫们远远地守着营帐,不许任何人靠近。
纪停云心中有所猜测,因此在巧莹过来接药的时候,他脱口而出。
“里面是谁?”
巧莹微愣,不过见纪停云不吵不闹,神色平静,她才微笑着透露。
“摄政王在和殿下讨论公事。”
殿下后院的事,自然是瞒不了后院里的男人的。
巧莹接过补药之后,也没有端进去的意思,而是原地候着。
纪停云看了那营帐一眼,心中闷得厉害,没有多言,便首接离开了。
……
夕阳西下,闻肆玉舒舒服服地在浴桶中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