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眼里是写着“先生懂我”的狡黠笑意,后者眼中则是无奈又怀念的复杂情绪。
他是在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一路追随的老臣,当年夺嫡之争险而又险,他仍历历在目。
若非先帝在发觉某位皇兄暗中积蓄势力,恐有兵变之心时,瞒着所有人,首接来了个先斩后奏,恐怕也坐不上这皇位。
傅修永望着闻肆玉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先帝那杀伐果决的影子。
先帝短命,留下的这一子一女中,偏生这个女儿最像他的性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闻肆玉干。
先帝临终之际,将万里江山和幼主性命全权托付给他们这些老家伙,要他们一定全心全意辅佐朝政,稳固河山,但也没交代是辅佐哪位幼主啊。
傅修永毫不心虚地想着,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与先帝相见,他也有的交代——反正长公主也是先帝血脉。
两人一路来到营帐中,准备商量后续的事情。
没想到刚坐下,就有人前来禀报。
“摄政王大人求见殿下。”
闻肆玉端着茶盏的手微顿,在心中思考着要不要见闻鹤眠。
闻鹤眠此时来找她,无非是听到她杀了杜瑞祥和娄翰二人的消息,所以前来帮忙。
但她真的能信得过闻鹤眠吗?
闻肆玉心中忍不住产生疑虑。
虽然她能看出闻鹤眠喜欢她,可是今日之事不是小事,若闻鹤眠知道了她的计划,想要借机将她拉下去怎么办?
情爱跟权势相比不值一提,她不敢假定闻鹤眠会坚定地选择她这边。
心中己然做了决定,正欲开口时,傅修永也劝她。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实在不宜让外人知晓啊。”
傅修永并不清楚闻肆玉和闻鹤眠的关系,他单纯的不信任闻鹤眠。
原因很简单,先帝去世之前,对闻鹤眠十分看重。
当时闻鹤眠虽然继承了父亲的异姓王爵位,可手中并无实际权力,只有先帝的宠信。
先帝时常与闻鹤眠谈论社稷,他认定闻鹤眠的心性和才华远超常人。只要他不生出什么歪心,将来定是能在朝堂上有一番大作为的。
因此才在临终之前,将闻鹤眠也叫过去,赐国姓以拉拢,要他效忠皇室、效忠容朝。
事实上,闻鹤眠的确是个有大才的人,只是先帝在他的心性上看走眼了。
想到这里,傅修永心中便有点愤慨,他觉得闻鹤眠背叛了先帝。
先帝对他委以重任,可他呢?趁着新君年幼,一心在朝堂上栽培势力,收拢权力。
这哪是辅政,这分明是乱臣贼子的行径!
如今殿下遇事,他便急匆匆赶来,还不知是揣着什么坏主意。
闻肆玉给了傅修永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下人吩咐。
“本宫不见客。”
她说罢,举起茶盏送入口中,润了润嗓子,然后转头和傅修永商议。
“本宫的影卫之前己经查到了萧老将军战死的真相,实则是被杜瑞祥、娄翰和纪向文等人联合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