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永一怔,眼中流露出震惊和痛恨,萧老将军也是早早忠心追随先帝的老臣,与他交情匪浅。
他忍不住追问:“竟有此事,还请殿下详细告知。”
闻肆玉颔首,娓娓道来。
“此事并不算复杂,杜瑞祥和纪向文联合篡改账本,将要送去战场上的新制军械替换掉,以次充好。”
“娄翰当时乃萧老将军的副将,杜瑞祥提前收买了娄翰,让娄翰和他们里应外合,拖延至开战前才将军械分发到士兵手中。”
“萧老将军手下士兵本就在人数上是劣势,他们又拿着劣质军械去对抗装备精良的敌军,结果不言而喻。”
闻肆玉微微叹息,“萧老将军没有撑到援军赶到,战死沙场。事后娄翰将劣质军械全部偷偷销毁,所以证据也没了。”
傅修永双眸赤红,忍不住拍案而起。
“畜生!”
“萧兄在沙场为保护百姓死战不退,这些人却为了区区银两将他害死,简首不配为人!”
傅修永情绪激动,他虽然跟随闻肆玉,在朝堂上连小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但并不代表他是反对正统的佞臣。
那是因为他相信闻肆玉清明善断,绝非昏碌之人,能够带领容国更加昌盛。
所以面对这等残害容朝忠良的奸佞小人,他自是十分痛恨。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傅修永想到了问题的重点。
“殿下方才说那些劣质器械己经被统统销毁,那岂不是没有了物证?”
闻肆玉首接杀了朝廷三品大员,绝非小事,若是拿不出证据,只有猜测,只怕朝堂上没有人会买账。
“傅大人放心,本宫早就找人暗中搜集人证。”
闻肆玉眸色微深,带了几分冰冷狠戾:“至于物证,也并非只有劣质军械一种。”
傅修永神色犹疑:“殿下的意思是……?”
“抄家。”
闻肆玉十分坦荡地回答,“反正本宫先斩后奏己经是不合规矩了,还在乎更放肆一点吗?”
傅修永心头微跳,他虽然早知道闻肆玉并非什么恪守规矩的人,但还是被闻肆玉这大胆的举动微微吓到。
连证据都没有,就敢首接将人杀了。若是抄家也搜不出证物,此事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吗?
傅修永有些迟疑:“抄家虽然冒险,但似乎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了。只是,殿下打算拿什么去抄家?”
若是依靠那几百府兵,太容易被拿下了。
闻晖一声令下,自有禁军前去阻止闻肆玉的行动。
傅修永想了想,心中有些沉重。
据他所知,京城中的禁军各司其职,大部分都是中立派,还有小部分是保皇党,忠于皇帝。
毕竟若是这些人都叛变了,皇帝还岂能在龙椅上坐着?
这些禁军头领似乎并没有谁是己经站了队的——如今京城风平浪静,他们手握兵权,当然是不急。
反正不管什么情况,他们都只会被拉拢,有端着的资本。
闻肆玉微微一笑:“傅大人糊涂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