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武冷静地看了一眼赵浮与程涣,心中暗想:这两人竟还敢回来!
“七日前,赵、程两位将军领兵进入广平,追击右北平军,不料在辘轳山被埋伏,两万大军折损。
斥候还报,右北平军现有骑兵约两千,步兵六千人左右。
我们中了埋伏。”
“六千人?不是说有一万人吗?”
韩馥立刻识破谎言,怒指二人:“你们毁我两万大军,还胆敢 ** 我?”
赵浮连忙辩解:“州牧,战场上我们亲眼见到右北平军过万,斥候可能有误,原先只道是西千余人。”
韩馥听后,虽觉有理,但仍怒斥二人:“你们无能,坏了我的大事!”
一番哭诉后,韩馥想起邯郸:“耿武,刘鑫如何攻打邯郸?”
“刘鑫在广平获胜后,没有继续北上,转而攻打邯郸。
邯郸兵力空虚,守将逃跑,现己落入刘鑫之手。
邯郸存粮十几万石,恐怕也被他夺走。
另有消息,幽州公孙瓒率两万大军进入中山国,意图不明。”
韩馥听后,神色黯淡。
“速召闵纯、李历……还有沮授来议事。”
韩馥略作思索,决定还是召沮授前来。
闵纯、李历与沮授赶来,得知战况,皆大惊。
沮授虽对攻打右北平军有异议,却未料到右北平军能胜冀州军。
此刻,他对刘鑫另眼相看。
“诸位,眼下该怎么办?”
众人皆沉默。
沮授思索片刻,拱手道:“公孙瓒与刘鑫曾并肩作战,此次公孙瓒出兵中山,或为响应刘鑫,意在牵制我冀州兵力,助刘鑫解围。”
公孙瓒在幽州受刘虞牵制,未敢真正南侵中山,仅虚张声势,未深入巨鹿。
州牧无忧。
我军士气受挫,再战不利。
邯郸城坚,失守难复,且粮草充足,刘鑫足以久守,我军无策可施。
刘鑫兵力不足,难以正面抗衡我军,故据守邯郸,意在制造恐慌,并借公孙瓒等外力逼我军退回幽州。
然而……
韩馥虽疑沮授,但仍听其言。
见沮授犹豫,韩馥点头示意继续。
沮授断言:“右北平距邺县遥远,我冀州与刘鑫无仇,此战无谓。
宜与刘鑫和谈,令其撤离邯郸,回归幽州。”
韩馥怒斥:“刘鑫吾敌,曾于雒阳辱我。
主辱臣死,吾誓报之。
汝却劝和,岂视吾为州牧?”
沮授言:“冀州之患非刘鑫,乃公孙瓒、袁绍等。
公孙瓒南侵,掠中山、常山,掳我百姓。
一旦壮大,必成大患。
袁绍野心勃勃,早有觊觎之心。
加之黑山贼屡犯边境,此等方为冀州大敌。”
刘鑫不过过客,右北平毗邻渤海,应为助力。
与之交恶,无益冀州。
宜与和谈,借其力抗袁绍,行远交近攻之策。
反之,邯郸城固,公孙瓒兵强,刘鑫多智,且有荀攸等谋士,其策不止于此,必有后手,州牧需谨慎。
“何以后手?”
韩馥问。
沮授急言:“刘鑫或令右北平发兵支援冀州,主力看似欲渡渤海,实则袁绍对我冀州虎视眈眈,定不阻挠,甚或趁我与刘鑫激战,进军河间、安平。”
“再者,刘鑫或联黑山贼张燕,许以利益,令其出兵乐平。
张燕众数十万,物资乏,刘鑫稍许钱财即可驱之。”
“届时,我军围邯郸,稍有不慎,张燕、袁绍、公孙瓒、刘鑫便会群起而攻,冀州危矣。”
沮授竭力劝说,为冀州大局考量,然韩馥不以为意。
韩馥面色阴沉:“黑山军虽众,未深入冀州。
渤海袁绍名门之后,声望显赫,与我情深,岂会算计于我?公孙瓒兵力微薄,不足为患。
若敢南下,吾必让其领略冀州军威。
沮授,汝身为冀州官,怎处处为刘鑫考量,可恶至极!”
尽管愤怒,韩馥仍有所克制,因沮授乃知名士人,言语不宜过分。
沮授目睹韩馥发怒,内心略感犹豫,随即坚定,首视韩馥道:“州牧,冀州与右北平之争,实属无谓。
右北平所得董卓之财,虽看似丰富,但与冀州之富饶相比,微不足道。
且其地域狭窄,不惜千里运财。
州牧为些许小利与右北平交战,实乃为他人谋利,不值!”
“住嘴!”
韩馥怒斥,手指沮授,言辞不畅。
忽忆一事,转向赵浮:“你刚才说,刘鑫熟悉广平地形?”
赵浮不愿加剧韩馥怒火,遂答道:“是的,他对广平地形非常了解。”
韩馥转而怒向沮授:“我明白了,冀州大军为何败于刘鑫之手。
沮授,你是否己投靠刘鑫?刘鑫从未到过冀州,何以知晓广平地形?你是广平人,定是你私下告密,助其胜我。
难怪刘鑫选广平而非阳平动手,你就是那奸细!”
沮授闻言,只觉头脑恍惚,上次误会尚以为刘鑫挑拨,今日议事他还以为关系有所好转。
他一心为冀州,却遭韩馥疑心,心中倍感失落。
“州牧,我受圣贤教导,怎会背叛?我与刘鑫仅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