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韩馥打断,“来人,将沮授关入大牢。”
沮授闻囚禁之命,终于崩溃,瘫坐流泪。
闵纯见状不忍,出面劝道:“沮别驾是否投敌尚未确定,但他乃名士,入狱有损州牧名声。
请州牧手下留情,仅禁足即可。”
闵纯未首接反驳,只是觉处罚过重,这让韩馥稍冷静。
他挥手令士兵退下,对沮授道:“你先回去,没我命令,不得外出。”
沮授离去后,韩馥亦冷静下来。
“诸位,我们该如何是好?”
众人皆知韩馥决意消灭右北平军,夺回邯郸。
闵纯看法与沮授相近,认为此战本不必打,见沮授遭遇,亦沉默。
耿武、李历、赵浮、程涣西人交换眼神。
赵浮与程涣战败心惊,不敢再言战。
李历主管文书,空谈尚可,实战无力,否则下场堪忧。
耿武凝视良久,终意识到唯他能率军出征。
身为骑都尉,他确为武将,即便少领兵。
他深吸一口气,拳道:“州牧,刘鑫屯兵邯郸,可调麴义将军南下,逼近邯郸。
我愿领一军自邺县出发,与麴义将军合围邯郸,共破之,擒刘鑫。”
“好,按计划行事,望你凯旋,以报我仇。”
耿武未多言,匆匆离去筹备战事。
三日后,他领一万精兵自邺城出发。
虽邺城尚有五万兵马可调,但作为冀州治所,需留守兵力。
刘鑫坐镇邯郸,为抵御韩馥大军,加固城池,布满陷阱,静候冀州军到来。
深夜,战前寂静笼罩,这份宁静非但未安人心,反增孤寂之感。
刘鑫躺在床上,凝视窗外夜空,难以入眠。
离家己逾半年,右北平的日子令他心生怀念。
身为北海人,右北平己成他心中的第二故乡。
忽有琴声悠扬,如玉珮轻击,令人心安。
刘鑫披衣而起,循声探去。
琴声源自一间屋舍,屋外士兵或坐或立,皆沉浸其中,连贾诩、荀攸也不例外。
刘鑫至,士兵们纷纷行礼,他则以手势示意继续聆听。
琴声持续片刻,终止,余音袅袅,久而不散。
士兵们陆续散去休息。
“琴声如此曼妙,令人心静,不知何 ** 奏?”
刘鑫拉荀攸、贾诩至旁,轻声问。
“此乃蔡先生居所,应是蔡先生所弹。”
“原来如此。”
提及蔡邕,刘鑫忆起马车中所见女子,应是蔡邕之女蔡琰,即蔡文姬。
次日,刘鑫至蔡邕面前致歉。
蔡邕随刘鑫赴右北平,历经艰难,却无怨言,反赞刘鑫治军有方,爱民如子。
刘鑫趁机提及昨夜琴声,望蔡邕能夜夜弹奏,以慰思乡心切的士兵。
蔡邕面露异色,但仍答应。
数日后,麴义率两万大军至邯郸城下。
望着高墙,麴义暗自叹息。
此行自清河起兵,预期野外决战,未备充足攻城器械。
而今右北平军坚守邯郸,无器械何以攻城?虽受命至此,却茫然无措。
心中埋怨韩馥于邺县遥控指挥,对战事无知。
唯有待邺县援军携器械至,再图攻城。
麴义令士兵扎营,亲率部众至城下挑战,欲诱右北平军出城决战。
连日来,麴义日日叫阵,骂声连天,却未发起攻势。
他甚至策马至城下,视右北平军如无物。
刘鑫终难忍,未令放箭,欲首接与麴义对话。
“麴将军,叫骂数日,若欲攻城,下令便是,同为将军,何必虚张声势?”
“哈哈,闻右北平军士兵勇猛,将军无敌,特来索战,不料尔等竟不敢出战。”
“吾亦闻麴将军步兵训练有素,欲观攻城之术,奈何数日未见动静。”
刘鑫大笑:“莫非因无攻城器械,便不敢进攻?”
“正是如此,但待器械一到,即刻攻城,夺取邯郸,识时务者当速降。”
“麴将军,莫要夸大,想那赵浮、程涣或许与你相似,最终仍败于我手下。”
“刘太守,休要将我与那二人相提并论,他们未曾领军,怎会上战场?”
麴将军,切莫小觑赵浮、程涣,我闻韩馥对他们颇为倚重,或在你之上。
又闻你未获韩馥全信,可有念头转投明主,比如我右北平?刘鑫当面拉拢麴义,令其尴尬。
“刘鑫,你身为郡太守,怎如此厚颜 ** ?”
“麴将军言重了,我刘鑫唯才是举。
你有此等才华,韩馥却视而不见,何必为其卖命?就说现在,你带大军至邯郸,欲攻城却无器械,如何是好?这是将军应有的作为吗?想是韩馥不懂军事,仓促令你进军,你才至此,对吗?”
刘鑫迅速看透麴义,深知其性情刚烈。
麴义一听,怒火中烧:“刘鑫,州牧不懂军事又怎样?本将军无需邺县兵马,也能攻下邯郸,你信不信?”
“哈哈,你若真有此自信,那便攻城,何须赘言?”
“哼!你以为我不敢?”
麴义愤然离去,但未真下令攻城。
一番交谈后,刘鑫心情愉悦。
此时,贾诩道:“太守果然睿智,几句话便摸清麴义底细。”
“底细?何底细?”
刘鑫疑惑。
“太守,麴义性格高傲,对韩馥不敬,恐怕未得韩馥重用。
如此,我们或可挑拨韩馥与麴义的关系。”
刘鑫闻言大喜:“妙哉!正合我意!”
历史上,麴义曾背叛韩馥,刘鑫虽知历史,但贾诩仅凭言语便能洞察,实为真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