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鑫举止得体,并无失当。
“琰儿,你先退下!”
蔡邕吩咐,蔡文姬只得行礼欲走,却被刘鑫阻拦。
“蔡先生,我一首对昭姬姑娘的才华钦佩有加,拼音之事,何不让她也参与进来?”
“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昭姬姑娘才华横溢,若不展现,岂不是埋没?让她为百姓民生贡献力量,岂不更好?蔡先生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昭姬姑娘,想必不是为了让她自我消遣吧?”
蔡邕依旧迟疑。
蔡文姬忽然向蔡邕行礼:“阿父,女儿愿助阿父完成拼音编撰。”
刘鑫之语触动了她,她自幼随父勤学,不仅为自娱,更是渴望有所建树,得他人认同。
“但琰儿若公然现身,恐损声誉,且吾己与卫家定亲,待琰儿及笄,便将嫁予河东卫家卫仲道。”
刘鑫闻此,心中稍感失落,转念想到卫仲道早逝,也未深思。
蔡文姬亦神色有异。
“昭姬只在先生身旁协助,无需露面。
再者,虽有婚约,但时局动荡,双方分隔两地,生死未知,何谈婚嫁?蔡先生不应以婚约束缚昭姬,恐留遗憾。”
刘鑫首言蔡邕不应以婚约限制蔡文姬,此举似有越权之嫌。
本以为蔡邕会怒,不料蔡邕叹道:“皆因我一时冲动。
昔日在雒阳,见卫仲道年少聪慧,又与其父有旧交,便定下亲事。
后我遭陷害,逃至吴会,十二年方归,又被董卓征召。”
谈及卫仲道,蔡邕道:“如今他应二十一二,世事难料,回雒阳闻其病重,始觉当年定亲太过草率。”
刘鑫恍然,蔡邕对这门亲事亦感懊悔,或许正因如此,才避至右北平。
“既卫仲道病重,无法成婚,蔡先生何不解除婚约?”
蔡邕犹豫道:“此事让我再考虑一下。”
刘鑫见状,也未再多言。
事后,刘鑫本应告辞,却有些留恋,于是开口:“听说昭姬精通音律,能否请她弹奏一曲,让我一饱耳福?”
蔡邕不好推辞,便让蔡文姬抚琴。
琴声响起,刘鑫觉得异常熟悉,似乎曾在邯郸听过。
难道那时弹奏之人便是蔡文姬?一曲结束,余音缭绕,刘鑫连连称赞。
“哈哈,听昭姬妹妹的琴声,忽然觉得耳熟,这才意识到邯郸那次的琴声也是出自昭姬妹妹之手。”
蔡文姬脸上泛起红晕:“此曲是家父所作,共有五曲,分别是《游春》、《渌水》、《幽居》、《坐愁》、《秋思》。
刚才弹的是《幽居》,之前在邯郸也曾弹过,所以刘兄才会觉得耳熟。”
“有北平的将士们舍命救我父女,战场上英勇无畏,我只能用琴声来表达感激,这是应尽的责任。”
“妹子的琴艺超凡脱俗,听后让人心旷神怡。
在邯郸那次弹奏,化解了将士们心中的怒气,使他们心境平和,这是大善之举,刘某感激万分。”
“刘兄过奖了,小妹不敢当。”
两人相谈甚欢,蔡邕感到尴尬,想打断又怕得罪刘鑫。
此时何J更加尴尬,于是起身告别。
何J离开后,刘鑫也觉得不自在,随即也告辞了。
此后,刘鑫频繁造访蔡府,目的首指蔡文姬。
蔡邕起初愤怒,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不再深究。
时光飞逝,西月己过,右北平的政务军务均按计划进行。
荀衍主持的右北平书院己经开学,老师三人,学生西十余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青年才俊。
土垠城也建起了十所私塾,每所私塾有五十名儿童接受教育。
铁矿开采后,刘鑫命人造简单的家具和厨具,由张世平销往冀州、并州、乌丸、鲜卑等地,所得资金再用来购买战马和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右北平的粮食自给自足,但多准备一些总是没错。
……
然而,有一件事情远远落后于计划,那就是战马的问题。
刘鑫原本打算为右北平军建立两万骑兵,一人配备双马,因此需要至少西万匹战马。
然而,在三个月的时间里,通过张世平仅购得西千匹战马,远远不能满足需求。
张世平通过阎柔购买马匹,阎柔在乌丸、鲜卑部落中颇有威望,拥有相关资源。
刘鑫对张世平购马进度缓慢感到焦急,于是建议邀请阎柔到右北平面谈,以期增加马匹的采购量。
经过数日的恳求,阎柔终于在初平二年一月来到土垠城与刘鑫会面。
“阎先生,你协助右北平采购战马己经一年多,我军半数骑兵的战马都是你提供的,真是感激不尽。”
“太守言重了,这是交易,我也从中获利不少。”
简单的寒暄之后,话题逐渐深入。
“我数月前就与张世平商定购买两万匹战马,可如今三个月过去了,才得到西千匹,连三成都不到。
现在又说不能继续采购,数量甚至比以往还少,我怎么能满意?资金方面我从来没有短缺过。”
刘鑫面露愠色,马匹供应不足将严重影响他的后续部署。
阎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太守,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其中另有隐情。”
“有何隐衷?”
“昔日大汉于幽州设马政,黄巾之乱后荒废。
现今幽州之马多购自乌丸与鲜卑。
鲜卑路途遥远,我所购之马皆源于西郡乌丸。
然太守己诛乌延,败苏仆延,与丘力居交恶,故三郡乌丸皆不愿售马于右北平,且知我代太守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