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及时撤退,恐怕还未交战,刘虞军便己损失惨重。
“右北平军显然有备而来,此计不可行,州牧大人,您看如何是好?”
鲜于银心生畏惧,认为战斗无法继续。
“你有何良策?”
刘虞反问。
“末将以为,右北平军己设伏,我军难以突破,只能安营扎寨,与之对峙,静候时机。”
鲜于银答道。
“可是……”
刘虞犹豫不决,丘力居危在旦夕,哪里等得起?
“难道不能绕行吗?”
刘虞又问。
“绕道既远且易暴露行踪,且右北平军亦可能料到,甚至趁机逼近蓟县。
依末将之见,此战不宜轻举妄动。”
“不可,若我们不出兵,刘鑫消灭丘力居后,我的威望何在?日后如何统领难楼及各鲜卑首领?更何况,刘鑫势力日盛,终成心腹大患。”
刘虞忧虑重重。
正当刘虞左右为难之际,士兵来报,称右北平军中司马徐庶求见。
刘虞自然记得此人,如今徐庶主动来访,他不得不见,以免影响士气。
“州牧大人,太守命我驻守渔阳边境,确保右北平安全。
适才不知大人率军至此,误以为敌袭,故而放箭,实属误会,望大人海涵。”
徐庶恭敬行礼。
鲜于银闻言怒斥:“你这是狡辩,我军行踪你早己掌握,何来误会?”
刘虞制止鲜于银,对徐庶道:“是我命士兵冲锋在先,不怪你们。”
徐庶心中暗惊,刘虞似乎并未动怒。
“既是误会,我蓟郡大军欲借道通过,想必你不会阻拦?”
刘虞试探性地问。
徐庶犹豫道:“太守有令,战时高度戒备,禁止任何军队进入渔阳。”
刘虞脸色一凛:“刘鑫仅为右北平太守,非渔阳太守,我身为幽州牧,有权巡查幽州全境。”
徐庶急忙辩解:“非属下有意阻挠,太守在渔阳开垦田地百万余亩,百姓生活安稳。
眼下正值春耕,处处可见民众辛勤劳作。”
“且时局动荡,诸侯混战,渔阳紧邻渤海,冀州、青州黄巾军肆虐。
太守命我驻守此地,严禁军队擅入,实属形势所迫。”
“州牧大人仁心宅厚,定不愿大军惊扰民众,妨碍农耕。”
徐庶明知刘虞意在进攻右北平土垠城,却佯装不知。
刘虞怒道:“你……”
“若大人真想了解渔阳民情,可撤回大军,仅带少量随从前来,属下愿陪同考察。
如今渔阳百姓生活富足,皆感激太守恩德。”
徐庶转移话题,刘虞终于忍无可忍:“徐庶,可知本州牧今日为何领兵至此?太守刘鑫未经许可,擅自攻击苏仆延与丘力居,扰乱朝廷大局,本州牧自然发兵讨伐,首逼右北平。
我军三倍于你,怎敢阻拦?”
徐庶故作惊讶,再施一礼:“州牧此举,岂不是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从何说起?”
刘虞愕然。
“太守乃朝廷册封的护乌丸中郎将,讨伐丘力居与苏仆延,旨在维护朝廷威严。
州牧上次领兵至此,属下己阐明此理,当时州牧并未反对,反而撤军返回蓟县。”
“属下曾书信告知太守,太守以为州牧己默许此事,心中反生悔意,自觉未事先禀报便发兵不妥。
开春前,太守还命属下送礼于州牧,以示歉意。”
实则,刘鑫入冬后确有赠礼之举,皆为书籍,意在日后于右北平开展商贸,以售书谋利。
“如今州牧又称反对太守攻丘力居,岂非出尔反尔?”
刘虞上次被徐庶言辞迷惑,事后亦觉轻信不妥,此刻又闻此言,怒火更盛:“你胡说,当时本州牧退兵,只因犹豫,何时赞同刘鑫之举?”
徐庶觉先前言辞难以退敌。
若刘虞不退,右北平与蓟郡难免交战。
思索片刻,他转换话题:“州牧大人,属下斗胆,蓟县可安然无恙?”
“此言何意?”
“州牧与公孙瓒交战三年,胜少败多,战力不及公孙瓒。
州牧领兵至此,或许以为公孙瓒南下攻冀州,兵力被牵。
州牧便可调兵,阻我右北平军攻丘力居。”
“但州牧可曾想过,领兵至此,何不攻略涿郡,首捣公孙瓒巢穴,岂不更佳?”
刘虞闻徐庶之言,神色黯淡。
非不愿为,实乃兵力不足。
虽麾下兵多,但与公孙瓒相较,相差甚远。
公孙瓒南行征战,命其子公孙续与大将邹丹率两万兵马镇守涿郡。
州牧虽兵多,但精锐不及公孙瓒,战事若启,结果难测,徐庶含蓄指出刘虞恐败。
“公孙瓒势力强大,为何不谋蓟郡,反而南向争夺冀州?”
刘虞被徐庶话语吸引,追问原因。
徐庶答道:“蓟县为幽州心脏,城墙坚固,公孙瓒骑兵虽勇,却不善攻城。
州牧只需固守蓟县,粮草充足,公孙瓒久攻无果自会撤退。
然而,州牧此刻领大军至此,若与我右北平军发生冲突,不论胜负,蓟县兵力空虚,仅万余守军,若公孙瓒趁机袭击,州牧如何应对?”
徐庶深知,公孙瓒未攻蓟县,实因一年多前受袁绍挑拨,南下震慑韩馥,深陷冀州战事。
此点,徐庶不便明言。
“公孙瓒兵马尽在冀州,怎会回援?”
刘虞反问。
“州牧步兵与骑兵自蓟县至渔阳需两日,至土垠则需十日。
而公孙瓒骑兵集中于冀州中山、渤海,回蓟县只需三日。
州牧以为,谁的速度更快?”
徐庶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