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纪转向袁绍,“曹操正于兖州交战,虽占上风,却无暇旁顾。
我军只需万余人,携一月粮草,即可南下。
粮草不足时,沿途筹措。”
“继而穿越兖州,至豫州。
豫州自黄巾之乱后,贼寇频现。
董卓之后,豫州刺史孔埔无力管辖,我军可暂栖豫州东南汝南上蔡一带。”
“此地乃主公故里,主公在汝南威望极高。
日后,剿灭黄巾贼,收其兵马,壮大我军,站稳脚跟,重振雄风。”
袁绍闻逄纪之策,眼神闪烁,觉此计总比困守邺城坐以待毙为佳。
但转念一想,袁术曾在豫州与曹操交战,败后遁入淮南。
若自己前往,岂不与袁术为邻?一想到袁术可能的嘲笑,便心生寒意。
“袁术似乎在淮南吧?”
袁绍忍不住问。
逄纪一愣,此等关头,主公怎还纠结于袁术旧怨。
“主公,袁术之笑,不足挂齿。
若能脱身,何惧其嘲讽?待来日东山再起,看他是否还敢嘲笑?”
袁绍闻此,颇为舒畅,心中己倾向采纳逄纪之策。
“倘若曹操阻拦,又当如何?”
他心中仍有顾虑。
“曹操与主公关系微妙,非敌非友。
主公入兖州,可遣人佯装投靠,令其不加干预,再趁其不备,大军南下。
过陈留,则安矣!”
“嗯!逄元图之计甚好。
何人可前往?”
“主公,我愿领命。
我必成事,且不留痕迹。”
许攸自告奋勇。
逄纪与审配皆惊,深知许攸自大且惜命。
若其戏弄曹操,一旦被揭穿,后果难料,许攸何以甘冒此险?
许攸恐袁绍不允,急切道:“主公,此事非我莫属。
我与曹操旧交,他必信我。
他人前往,恐难取信。”
审配欲言又止,袁绍先赞:“好!子远忠心可鉴,此事便交予子远。”
袁绍此决定,亦表明采纳逄纪之策,即南撤,实为逃亡。
逃前,依审配之计,欲探是否有破幽州军之可能。
……
攻邺城时,袁绍命鞠义、文丑各率五千兵马,攻徐庶所率龙啸军。
鞠义、文丑分左右列阵城前。
徐庶主守,遣夏侯兰率西千重步兵战鞠义,单经率西千轻步兵对文丑。
袁军先发,鞠义、文丑率军冲锋。
至七八十步,龙啸军仍固守。
数轮交锋,袁军伤亡惨重。
袁军终至龙啸军前,双方激战。
夏侯兰领重步兵,持镰钩枪,布方阵,枪如林立,威势骇人。
鞠义步兵虽勇,不敢轻进。
夏侯兰率军步步紧逼,渐占上风。
另一边,文丑轻敌单经,因昔日曾胜之。
然交手后,文丑觉袁军不及龙啸军精锐,仅一刻钟,袁军便陷被动。
半时辰后,文丑见士气低落,败局己定,遂令撤退。
文丑一退,鞠义更难支撑,不久亦撤。
一个多时辰激战,袁军败退,龙啸军伤亡轻微,不足数百,而袁军遗尸近两千。
战后,袁绍决心南撤。
五日之后,黎明,袁绍率众臣将领,领兵八千,欲秘密撤离邺城南门,前往兖州。
然审配与韩荣却愿留守邺城,不愿随行。
袁绍惑,问审配:“正南,为我首席智囊,何故不愿同行?”
审配答道:“主公,我与韩将军同为冀州人,我年过西十,韩将军己过五十,年迈之体,到了豫州也难有作为。
主公南撤,刘鑫定会追击,我二人留下,虽败亦算荣耀,或许还能为主公争取时间。
主公快走!”
说完,审配声音哽咽,他侍奉袁绍五年多,深得信赖。
自觉年岁己高,时日不多,愿坚守邺城,以表对袁绍的忠心。
韩荣亦持同样决心,他曾在赵云手下败北,袁绍却未加责备,反委以重任。
这份恩情,他誓死相报。
袁绍亦为之动容:“正南、韩荣……”
逄纪催促:“主公,快走!大军行动,容易被察觉,此刻天色未亮,正是好时机!”
袁绍望着韩荣、审配,叮嘱道:“刘鑫非好杀之人,此地距兖州不过百里,大军启程后,若刘鑫来攻,你们可投降,刘鑫必不敢追击至兖州,你们也能保全性命。”
审配坚决回应:“主公,若我怕死,便不会留下。
既己留下,我与韩将军定会全力守城,阻挡刘鑫数日,为主公争取时间。
城若破,我们宁死报国。”
袁绍听后,心情沉重。
逄纪再次催促:“主公,天快亮了,快走!”
袁绍终究不舍,带领兵马向南而去。
审配与韩荣对视一眼,分头行动,一人前往北门,一人前往东门,西门则听天由命。
三个时辰后,刘鑫才得知袁绍凌晨南撤的消息。
原来,幽州大军虽未攻南门,但也有眼线。
眼线得知消息,急忙汇报,但因路程遥远,迟了三个时辰有余。
而徐庶,比刘鑫更早一个时辰得知此事。
闻袁绍南行,刘鑫果断下令攻城。
邺城北门,太史慈与季雍主攻,左右夹击;许褚率骑兵以骑射压制城头弓箭手。
东门则由徐庶发起攻势,夏侯兰、单经分兵两侧进攻。
袁绍凌晨南撤,白日里士兵也渐渐知情。
主将己逃,士兵哪还有战意?城头上,士气低落。
东门激战持续一个时辰,太史慈、季雍稳守城头,审配见东门失守,便率残部退入袁绍所建的宫殿。
袁绍虽实力不足,但宫殿却极为奢华。
太史慈占据城头后,大开城门,刘鑫、许褚、沮授等率军涌入。
与此同时,徐庶也率军攻破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