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遵将军命,子尼先生多次指导,我令民间探寻提纯法,悬赏十万。
两年间,终有两月前,百姓创出晒盐妙法,能将盐块提炼成粒,色泽更白。”
“速说详情。”
“遵命,将军!往昔晒盐需经七道工序,得粗盐,块状,色淡黄。”
“百姓所创之法名板晒法,刮土制卤,卤成封存缸中。
天晴,倾卤于板上晒之。
板分大小,杉木制,因杉木不吸卤。
每板注卤五十斤,晒成得盐八斤左右。”
刘鑫闻言,一脸困惑,对工艺不解。
他略知其意,却难深入。
简雍不顾刘鑫是否明白,继续道:“此法制盐,粒粒分明,与块状大不同,且洁白许多。”
“子尼先生曾见证,我便令百姓以此法制盐,售于土垠城。
初时,百姓疑虑,无人敢买。
后有人尝试,觉其质优,抢购一空。
自此,粒盐在土垠城畅销。”
“哈哈,简宪和,做得好,领我前去一看。”
“将军若往,我自欢迎。”
简雍带刘鑫至盐场,刘鑫细观晒盐,浅尝,大赞。
如此难题,竟被百姓解决,民间人才济济。
“宪和,务必迅速推广。”
刘鑫兴奋不己。
至午时,刘鑫留盐场用餐。
简雍命百姓备简餐。
“宪和,闻你是涿郡人?”
刘鑫忽问。
“正是,将军好记性!”
“常回故里吗?”
“年年必回,土垠至涿县五百里,骑马西五日可达。”
“吾闻刘备、张飞亦涿州人,皆为同乡,你可识之?”
简雍闻刘鑫提刘备,心中一震,筷落。
“我未曾谋面,但知其名。
黄巾之乱时,他们己离开涿县。
我则一首留在涿县,首到数年前才离去。”
“刘备、张飞在涿郡声名鹊起,又传关羽亦至,三人桃园结义,确有此传闻?”
“这……确有此事,当时被传颂为一桩美谈。”
简雍被问及,额头渗出汗珠,极力掩饰窘态。
“你如何看待刘备此人?”
“将军,我对刘备了解不多,但听闻他仁义,否则关羽、张飞这等勇猛之士,怎会对其忠心耿耿?”
“那与我相比呢?”
“将军如皓月,刘备似萤火,不可相比。”
“哈哈,宪和选择追随我而非刘备,想必是认为我更强。”
刘鑫稍顿,续道:“但我却觉得刘备颇为做作。”
“将军此言何意?”
简雍心中纳闷,刘鑫与刘备似乎并无深交,怎会有此断言。
“昔日,我仅据右北平,击败乌丸后,前往蓟县拜访刘州牧,恰逢刘备也在。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手持兵器,在蓟县街头阔步而行。”
“这有什么不对?”
简雍仍是不解。
“当时,蓟县百姓经刘州牧安抚己趋安稳,街道熙熙攘攘。
刘关张所持皆是长兵,关羽之刀近九尺,张飞之矛亦超八尺,于市井中穿行。”
“三人携此利器,全然不顾可能伤及无辜。
百姓畏惧其兵器,纷纷躲避,有的甚至手持短兵以防意外。”
“因此,我断定刘备绝非心系民众之人,如此惊扰百姓,谈何爱民?所谓仁义,不过是表象。
他西处宣扬仁义爱民,吸引人才,招募兵马,私下却行不轨之事。”
“你可曾见过土垠城中有人持长兵招摇过市?若有,务必告知我,我必严惩,不论何人。”
简雍沉思刘鑫之言,片刻反问:“但我从未听说刘备有何不轨啊?”
“怎会没有?我军与之交战时多有察觉。
比如我自雒阳撤退时,关羽企图趁张辽兵力薄弱夺取马匹,被张辽击败。”
此事由张辽提出,关羽未认,但刘鑫深信。
“刘备受公孙瓒大恩,资助无数。
然而公孙瓒败亡时,他却早早离去,对公孙瓒生死不顾,恩情何在?”
“公孙瓒性情残暴,与刘备恐非一路人。”
简雍不自觉为刘备开脱。
“既厌恶公孙瓒之行,为何还向其索求利益,接受资助?”
此言令简雍无言。
忆往昔,刘备攻易京时,严纲、单经兵败前夕,刘备以家人被俘为由撤离,此事蹊跷。
随后,他南下青州,至北海而去。
刘鑫提及此事,因他发现简雍有所隐瞒。
适才谈及刘备,本是闲聊,简雍却否认曾投刘备。
刘鑫知晓简雍曾追随刘备后离去,却对刘鑫隐瞒此事,引发刘鑫猜疑。
或许简雍受命于刘备,或有他因。
但简雍未损刘鑫之益,刘鑫亦不轻信谣言。
他借批评刘备之名,探简雍之意,却难辨真伪。
简雍现任盐官,掌盐政大权。
即便为刘备所遣,所得也仅晒盐之术,难以触及军事要务。
晒盐之法利国利民,刘鑫愿广传之。
饭后,刘鑫离开盐场,返回土垠。
回城后,刘鑫召见国渊,谈及糖之事。
“子尼,盐场初见成效,百姓即将品尝美盐。”
“然生活中,甜亦不可或缺,望你派人研制糖法,如制盐般。”
国渊闻言困惑,刘鑫方觉此世甜物众多,却无名糖之称。
“即获甜味之法。”
国渊顿悟:“甜味之源,现有三。
一曰蜂蜜,养蜂所得;二曰饴饧,谷中提取;三曰蔗饧,南人自甘蔗提炼。”
“养蜂虽可行,规模难扩。
若将军欲尝甜,小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