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普及,难度甚大,养蜂需技,不慎则伤。”
“饴饧北方之主,工艺繁且耗粮,故价高,非百姓所能及。”
“蔗饧源于南方甘蔗,我地无法种植,更无提炼之术。”
“故北方得甜不易。”
刘鑫沉思,摇头:“不然,必有他途。”
“何途?”
国渊未显惊讶,己惯刘鑫奇思。
“甜为日常所需,补体之力,不可或缺。”
“然百姓甜食稀少,无亦无妨,何故?”
国渊惑。
“百姓真无妨乎?生活艰辛,勉强果腹,体弱骨瘦,精神不振,皆因缺盐糖。
此乃吾等需解之题。”
“粮中虽有糖,却微,仅维生命,不足养体。”
刘鑫释糖饧之别。
“将军体恤民情,有何良策?”
“谷物提糖有限,北方无甘蔗,却有甜菜,糖分不逊甘蔗,足以提取。”
“何种菜?”
“甜菜,根可制糖,辽东严寒之地亦能生。”
“甜菜?”
“虽不及甘蔗,制糖无妨。”
“我未曾闻此菜?”
刘鑫心想,或许天才尚未至此。
他来此地九年,未见甜菜。
“你可深入民间探寻。
甜菜之貌如此……”
他细述甜菜特征,接着说:“或许百姓有所了解。
若不然,便找甄俨,让他派人去西域探寻,西域之人可能知晓甜菜及其制糖之术。
甜菜或许经由丝绸之路传入。”
同时,需双线并行,找甄俨或专人,在徐州近长江处购置万亩土地,专门种植甘蔗以提炼糖。
“但那并非我们领地,恐怕不便!”
“无妨,甘蔗非短期作物,需两三年方可收获。
届时我们或许己南下。”
“甄俨商路广泛,徐州人脉深厚,可让他与当地豪族联手种植。
他无需出面,由豪族提供土地,组织百姓栽种。
收获后,在当地建坊提炼糖,再运回即可。”
“但需谨慎,合作之人必须可靠,保密为先,以防其转售甘蔗。”
国渊闻言点头。
“执行之人还需探寻更多甘蔗提炼糖之法。
南方或有技艺,但未必完美,可能存在缺陷。”
“此技艺需设法改进,方能提取更多更纯的糖,如同制盐工艺,可设高价悬赏,激励百姓献策,集众人智慧解决。”
“此等技艺能解决大问题,所费与所得收益相比,几乎可以忽略。”
“实际上,若糖质更佳,量大则价降,需求增加,收益依然丰厚。
且可销往他处。”
“以盐场为例,满足境内需求后,迅速外销,亦可赚取曹操之财。”
“当然,晒盐之秘需暂保密,待获利丰厚再议。”
盐场工人众多,探寻秘密不难,刘鑫虽如此说,却无真正防范之策。
国渊点头,倾听刘鑫之意。
“糖如此,凡对民生有益之物,皆不可吝惜投入,如柴米油盐等。”
刘鑫又提及油:“百姓之油从何而来?”
“油?是指膳膏吗?”
国渊感叹刘鑫思维敏捷,连忙整理思绪回答。
当时的油,称为膏或膳膏,即食用油。
“膏有两类,一为动物膏,来源于羊、鸡、鸭及鱼等。
战乱时,百姓几乎无肉膏可食。”
“如今我幽州富饶,富人隔日食肉及膏,百姓则十日八日方得食肉。”
“除动物膏外,胡麻籽榨取的膏也常见。
胡麻乃汉武帝时,博望侯张骞自西域带回,后发现其籽可榨膏,于是有人种植,专门用于榨膏。”
“我州现有百姓种植胡麻吗?”
刘鑫急切地问。
“幽州寒冷,难以种植胡麻,因此种植者甚少。
我州的胡麻膏,都是从南方运来籽榨取的。”
“每斤籽能榨多少膏?”
国渊沉思片刻道:“一斤胡麻籽通常仅能榨出一两多油。”
多年农村工作的经验,让他对此有所了解。
“如此之少?那一亩胡麻能收获多少斤籽?”
“大约八十斤。”
“这么少?”
此时的一斤仅相当于后世半斤,一亩地也仅后世的三分之二左右。
即便如此,这产量仍然极低。
“将军,这己算不少。
我曾在青州见过胡麻种植,一亩最多也就这个产量,少时或许仅六七十斤。”
“至少也得尝试种植,它现在是油脂的主要来源。
派人到冀州找地方种,幽州或许不行,但冀州黄河北岸可以试试。”
“冀州现在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废,得好好安排他们耕种,胡麻也得种。”
“另外,还得在民间广泛搜集榨油技术,想法子提高胡麻油产量。”
刘鑫稍作停顿,“同时找找别的出油途径。
不止胡麻,我听说芸薹、菽这些也能榨油。”
芸薹就是油菜,菽是大豆,幽州百姓都有种,刘鑫也吃过。
只是当时没想到它们能榨油。
“芸薹、菽能榨油?”
国渊疑惑。
“没错,你找些熟悉的百姓问问,他们可能有办法从芸薹、菽里提油。”
自从百姓献出晒盐法,刘鑫更相信民间藏龙卧虎。
只是很多技术没传下来,慢慢失传了。
他虽不能带来太多现代科技,但觉得发掘民间工艺,保留发展,也能改变世界,造福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