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道中落(1 / 1)

说起这余薇,那可真有一段故事。

那还是在上海申江二中的时候,这余薇可是学校里校花,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好,所以也就傲的很,那么多的男生,没有一个在她眼睛里的。

余薇的家世,他的爷爷民国时是上海的买办,她的外公是旧时的警察局长,据说当年他们家在上海可是威风的很,她爸妈的婚礼也都是喊了上海滩上有头有脸的人参加的,他的父亲也自然在上海这样的金融天堂里做起生意来,官场上有外公罩上,生意上又有爷爷帮忙,这可谓是做的风声水起的。

年纪轻轻就在上海站住了脚,生意也越做越大,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转眼间世道就变了,旧时代过去,新时代开始了,一个崭新的,百废待兴国家呈现在了余家,的面前外公本来想跟着去那边,但是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到了去“外面”暂避风头,后来也就没有了声讯。

爷爷老家是锡城的,年纪也大了,也不敢在上海抛头露面,太过显摆了,就退回了无锡乡野,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儿子倒不肯放弃了那得来的地位和财富,执意要坚守在金融大都市等待时机,但是他想错了,而等待他的却是一场接一场的风暴。

所幸的是余薇的父亲脑筋动的快,看着那风云变化的局势,顺势而行,捐出了自己的财富甚至自己的房产。

在公司合营的那阵,政府也想着有一个这样的模范当头的人出现,而这人在这样的时候出现了,余薇的父亲被树立成了典型,虽然他的那些资产成了国家的了,但是给他的荣誉和那些财富相比,不值得一提。

她父亲当了区里的官,后来又调到了市里当官,具体当什么官,余薇自然是不知道的,那时候她还太小。

余薇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她见到的都是场面上的太太、小姐、先生,人家给她带来的也都是上海最时兴的东西,在别人还吃不起,用不起的那些东西,她是日常的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余薇在家里有两个哥哥,她是最小的一个,尤其得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关爱,她也因为是家里最小的,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所以从小就养成了昂首挺胸,目无一切的性格。

她上了学,后来上了学,到了高中一年级那年,家里发生了变故,他的父亲因为那场风暴之后,被突然收押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据说就因为他外公的问题所牵连,就算当年是模范又怎样,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你一点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原来一首在学校高傲的余薇,自从父亲的问题也成了有问题的学生,原先都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和后来看她的眼神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在这些人里面,班长张长省自始自终,以前是怎样还是怎样,从没有对他有另眼的对待。

有时候余薇受到别人冷嘲热讽,他都会过来劝解她几句,让她一颗受伤的心灵得到宽慰,也让余薇对这样一个男生有了好感。

1969年,下乡的号召开始了,余薇为了表现自己对组织无比的热忱,第一个就报名了。

她的父亲己经不知去向,母亲原先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从来也没有做过什么粗活脏活,可是现在生活逼的她不能不成为了万能,幸好的是他们家乐善好施,人家看她一个人也难生活,就推荐了街道的卖菜的活让她做,人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讲究不得什么了,唯有活着才是天大的事情。

余薇离开家的那天,她的妈妈没有来送她,是她的两个哥哥来送她的,哥哥们劝她好好的,说他们过两天也要按照上面的分配下乡的,到时候再联系,其实那天妈妈真是不敢送她,一是怕母女俩的分别,会让她情绪不能控制。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是,她怕因为她的身份会让女儿在下乡的这件事情有多妨碍,所以她情愿把苦都埋在心里,也不愿意说出来,她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女儿的爱。

余薇表面上服从着所有的一切,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仇恨着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父亲到底现在在哪里?他们现在家里的状况是她想也想不通的。

但是她即使有再大的怨恨,她也不敢说,不能说,只能把这一切烂在肚子里,装在行李里。

一路上她弯曲坎坷的走过了很多路,当她路过韭菜沟的时候,和被“分配”来教书的红花老师距离只有短短五十米,这是她们俩这辈子最近的距离,此后余生里,她们擦肩而过,就再也没有了交集,余薇也不会知道金花原来还有个大表姐,不过,这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

之后,余薇被分配到了牛头山旁边的老虎丘的村落里,老虎丘应该是和牛头山一脉相承的山脉,只是它的山脉虽然低于牛头山,但是也算是一个完整的山体,在这山脉上住的人要比牛头山上的人多好几倍都不止,因为这里有小河流过,还有就是土地的样貌也比较完整,大家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人越积越多。

因为这里人比较多,好几个村子连在了一起,县里面也给这里安排了一个赤脚医生艾萍,赤脚医生一人管着好几个村子,事情就比较多,有时候忙的腿脚飞起来,饭都顾不上吃了,身体很快就扛不住了。

她打报告要县上再安排一个医生来,县里面只叫她克服,会给她安排的,可是首喊了两个多年头了,不要说给个医生了,就是基本配备的一些药品都很难配齐,有时候艾医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到山上去打草药来给病患们治病,但是日子还是得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