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执意的很，牛古土看了看女人的肚子，似是关心而更关心肚子里的孩子，随口说道：“你睡吧，你又不方便，不知道是男仔还是女仔？”

女人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好一会，才说：“谁知道呢？要是小子还好，要是……”

女人想说，却又把想说的硬是像咽口水一样咽了回来，不想这么早下结论，或者说了不好的心里不安，然后又对着牛古土说：“这两天我肚子有时候疼，有时候好一点，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也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了。你说要不要喊街上的翠翠娘了？”

牛古土沉思，想了想，如今这世道，这生一个就是一斗子米，生一个就是一斗子：“这次恐怕又是？要不算了吧。”庄古土好像同这女人商量的口吻，女人也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又低下头摸着自己肚子。

牛古土捏着灯，用一只手挽着那微弱的灯光，怕那跳动的火焰立马熄灭一样，小心的呵护着，对着身后的女人说，你再睡会吧，外面冷，别冻了感冒了，又麻烦。

女人听了男人的话，钻进了被子，粗壮的手臂伸出来，掖了掖被角，还不忘给男人关照：“没事就早点进屋来，外面冷。”

牛古土没有再理她，推开门走出去了。

牛古土踏了一双棉鞋，鞋跟被他踩扁在鞋底上，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的声音，每次回家，人未到家，小孩都能听得那拖鞋声，早早的在家门口迎着他。

站在天井里，微弱的灯光把天井里塞满，空中的雪花如散落的棉絮飘荡下来，有的落在了牛古土的头上，落在他的灯上，落在他的手上，他一点都不感觉到冷，看到雪飘落在油灯上，他笑了，有好事发生呀，他能想到的好事就是他女人肚子里的小孩。

他更乐了，昏暗的灯光照在一个如赌赢了钱的人的脸上。

牛古土在飘飘扬扬的雪花中站了好久好久，任凭那雪花把他的头发当成了草地，把他的眉毛染上了一层霜。

牛古土见地上己经有了薄薄一层积雪，西厢房里传来了声音：“还在外面呀，没什么事情早点进屋。”

牛古土回应了声：“外面下雪了，我早点准备准备，冬至了，要多做点才行。你先睡觉吧。”

应该此时候小孩都睡着了，如果没有睡觉的话，那应该是开心的都爬起来看这雪，期待着明天能够雪铺的厚厚的，小孩子眼睛里看到的是难得一见的美景，想到的是雪积起来又可以玩了。

可是他们睡着了，也许等他们醒来的时候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一份惊喜，大自然给他们带来的礼物。

牛古土踩着脚下的碎玉乱穹，推开了厅门，掩了进去，又把厅门关好。

把油灯放在了大厅的长案上，灯光晃晃悠悠，瞬间把整个大厅铺满，刚还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厅，有了灯光的照耀，温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