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尸身里的暗语(1 / 2)

停尸房的木门在萧珩身后吱呀作响,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福尔马林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简不言垂眸看着水盆里渐渐晕开的血污,指尖的针脚还残留着缝合皮肉的滞涩感。

“赵县令急于结案,无非是想遮掩些什么。”萧珩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剖尸刀的木柄,“那杏仁,当真和李家灭门案有关?”

简不言没抬头,从木箱里取出个青瓷小碗,将今早从浮尸胃里取出的半枚杏仁倒进去。

果仁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凑近了能闻到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普通杏仁不会有这种色泽。”他用银簪刮下一点粉末,“这是用氰化物浸泡过的,和李家死者胃里的残留物成分一致。”

萧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他转身看向那些盖着白布的尸身,目光在最角落的一具上停了停——那里正是铁牛藏灰衣人尸体的地方。

“皇城卫的人最近在临泽县很活跃。”萧珩忽然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在找一个从京城逃来的医女。”

简不言捏着银簪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那纸卷上的胭脂字迹,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脂粉香。

“医女?”

“据说是太医院的人,懂些奇奇怪怪的制药法子。”萧珩走到窗边,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前几日有人看见她在西城门附近买过杏仁。”

哗啦——

铁牛突然从里间冲出来,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料,脸色白得像纸:“简先生,那、那尸体……”

简不言心头一紧,快步走进停尸房深处。

盖在灰衣人身上的白布己经滑落,尸体的脖颈处浮现出诡异的青紫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皮肉外翻着,露出森白的骨茬。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原本紧闭的眼睑被硬生生撑开,眼球浑浊不堪,瞳孔中央竟插着根细小的银针,针尾还缠着半缕暗红的丝线。

“这是……”铁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简不言戴上麻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拔出那根银针。

针身极细,针尖却淬着黑亮的毒液,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他忽然注意到死者被剖开的胸腔里,那颗早己冰冷的心脏上,用刀尖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疫”字。

“是灭口。”简不言的声音有些发沉,“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开口。”

萧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那颗刻字的心脏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忽然弯腰,从死者紧攥的手里抽出了半张揉皱的纸条。

纸条是用羊皮纸做的,防水防潮,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初十,西城门,交‘活物’,换解药。”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就的。

“活物?”铁牛喃喃道,“难道是指人?”

简不言没说话,他正盯着死者手腕上的烙印。

那是个火焰形状的印记,边缘己经模糊,却让他想起了什么——今早那具浮尸的脚踝内侧,也有个一模一样的烙印,只是被旧疤遮住了大半。

“这是‘焚心阁’的标记。”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群专门替人处理脏活的亡命徒,据说背后有皇室中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