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薇的孪生妹妹。”萧珩的箭又放倒一个焚心阁的人,“太医院当年把她们分开养,一个入宫当棋子,一个留民间当后手。”
林小宛虚弱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药丸吞下去,脸色才好看些。
她指了指简不言怀里的油纸包,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简不言打开油纸包,里面是面小巧的铜镜。
他忽然明白,林小宛是让他用铜镜查看林晚薇的眼瞳。
阳光透过铜镜的反射照进瓷瓶,里面的眼瞳在光线下缓缓转动,瞳孔深处竟浮现出画面——
一个穿着太医院服饰的女子被绑在刑架上,福王正用银针刺她的指尖,鲜血滴进陶罐里,与某种液体混合成暗红色的膏体。
“姐姐!”林小宛的呜咽声像小猫一样。
画面里的女子抬起头,眼角的疤痕在烛光下格外清晰,正是林晚薇。
她看着福王,嘴角带着诡异的笑:“你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疫种配方,除非……”
画面突然中断,眼瞳在瓷瓶里化作一滩血水。
简不言的心脏像被巨石压住。
福王才是幕后黑手!他利用林晚薇的血液培育疫种,又让太子妃当幌子,自己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抓住那个刀疤脸!”萧珩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
面具人见势不妙,想跳城墙逃跑,却被简不言掷出的剖尸刀钉在柱子上。
刀疤脸惨叫着回头,简不言这才看清他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竟是块缩小的太子妃玉佩,与怀表里雨薇的照片轮廓重合。
“你是太子妃的人?”简不言的声音发哑。
刀疤脸啐了口血:“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她!”
这话让简不言浑身一震。
他想起雨薇的弟弟,那个总跟在她身后叫“姐夫”的少年,脖子上也挂着块相似的玉佩。
难道……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正是未时。
西城门的吊桥缓缓升起,将焚心阁的残党挡在城外。
萧珩走下城墙,踢了踢刀疤脸的尸体:“他是太子妃的亲弟弟,柳含章。”
简不言看向怀里的怀表,照片上的雨薇笑得眉眼弯弯。
他忽然明白,太子妃根本不是雨薇,而是雨薇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林小宛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城墙上的太阳,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后指向皇宫的方向。
简不言读懂了她的意思——日落之前,必须带着眼瞳的真相入宫。
他翻身上马,林小宛坐在身后,气息微弱地靠在他背上。
风掀起她的发丝,沾着淡淡的胭脂香,与林晚薇眼瞳里的血腥味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萧珩,”简不言勒住马缰,“疫种的解药,你有多少把握?”
萧珩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林小宛的药囊里,有林晚薇留下的抗毒血清。但要根治,得找到福王的实验室。”
简不言点头,策马奔向城内。
阳光穿过他的指缝,照在怀表的玻璃罩上,折射出的光斑落在林小宛的银镯子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知道,这场关于疫种、眼瞳和亲情的迷局,很快就要在皇宫深处揭晓最终答案。
而他口袋里的铜镜,还残留着眼瞳里最后一闪而过的画面——福王手里拿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个类似怀表的机械装置,旁边写着三个字:“穿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