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简不言脊背发凉的是,这颗头颅的眼角有块淡青色胎记,和怀表里雨薇的照片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雨薇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平静,指尖轻轻抚过玻璃罐,“爷爷不是在炼药,是在……修复。”
她突然转身,胸口的结晶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穿魂器每次穿越都会损伤宿主的魂魄,三胞胎的灵魂碎片必须定期融合,才能维持完整。就像……给齿轮上润滑油。”
账房先生突然挣脱衙役的束缚,一头撞向最中间的玻璃罐。
碎裂声响起的瞬间,简不言看见罐子里的头颅睁开了眼睛,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地窖,是皇宫的琉璃瓦——太子妃正站在丹陛上,手里拿着半块和雨薇相同的玉佩。
“她在等我。”雨薇突然笑了,眼角的疤痕在光线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三百年了,终于轮到我回去了。”
简不言的怀表突然疯狂震动,表盖自动弹开,里面的照片开始发烫,与雨薇胸口的结晶碎片产生共鸣。
他突然想起爷爷信里的最后一句话:“当三个灵魂在穿魂器里重逢,记得把怀表调到你出生的时间——那是唯一的回家路。”
地窖顶部的石头开始往下掉。
简不言抓住雨薇的手,却发现她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胸口的结晶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怀表的齿轮里。
“别找我。”雨薇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穿过骨缝,“你要找的真相,在王记铺子的地窖里,那里有爷爷留下的……穿魂器设计图。”
最后一点光点消失时,怀表的指针恰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简不言猛地抬头,看见暗门后出现了一条熟悉的走廊——是他现代实验室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取代了硫磺和血腥。
但他没有动。
目光落在地上那本染血的账本上,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标注着王记铺子通往皇宫密道的路线,终点是太医院的炼药房,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热疫源头,太子妃寝宫。”
铁牛和林小宛的呼唤声从烟尘中传来。
简不言合上怀表,将剖尸刀别回腰间。
回家的路就在眼前,但有些解剖,还没完成。
比如那些藏在杏仁香里的人骨,那些泡在药水里的冤魂,还有那个披着太子妃皮囊的……三胞胎次女。
他转身走向地窖出口,阳光透过石缝落在刀刃上,折射出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去王记铺子。”简不言的声音穿过混乱,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该给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做个彻底的尸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