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乱葬岗的磷火密语(1 / 2)

铁牛的惊叫声撞在雪地上,碎成一片颤音。

简不言攥着那半块桃花绣帕冲出柴房时,正看见老驼头蜷缩在乱葬岗的枯骨堆里,像只被冻僵的虾米。

他喉咙被利器划开,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手里却死死攥着个油布包,布角还在滴着暗红的血珠。

“什么时候发现的?”简不言蹲下身,指尖刚触到老驼头的皮肤就猛地缩回——尸体己经硬了,关节却诡异地向内蜷曲,像是死前被人硬生生掰过。

铁牛抱着胳膊首哆嗦:“刚、刚到这儿就看见他趴在这儿……先生你看,那是什么?”

他指着老驼头头顶的槐树枝。

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串东西,借着惨白的月光能看清是七根指骨,用银线串成了链子,末端还拴着片干枯的桃花瓣。

萧珩的随从己经拔刀戒备,玄色刀鞘在雪地里映出冷光:“世子,这地方不对劲,磷火都聚在西北角。”

简不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乱葬岗深处果然飘着点点幽蓝火光,明明灭灭的,像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眨动。

更奇怪的是,那些磷火不是散乱飘着,而是沿着某种轨迹在移动,隐隐构成个诡异的图案。

“把油布包打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老驼头蜷曲的手指——指缝里沾着些黄色粉末,闻起来有淡淡的杏仁味,和李家灭门案现场的毒物残留一模一样。

铁牛哆嗦着解开油布包,里面滚出个瓦罐,罐口用软木塞封着,塞子上插着根银线,线尾缠着半片绣帕,上面的桃花图案被血浸透,倒像是朵盛开的血花。

“这是……”萧珩的指尖刚碰到瓦罐,突然顿住,“里面有东西在动。”

简不言接过瓦罐晃了晃,里面传来细碎的窸窣声,像是有活物在爬。

他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涌出来,几只通体漆黑的虫子顺着银线爬了出来,背甲上竟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尸蹩。”简不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以腐肉为食,被人用特殊药水养过,身上带着剧毒。”

那些尸蹩爬到老驼头的尸体上,立刻开始啃食伤口边缘的腐肉,啃过的地方露出新鲜的红肉,上面竟有细密的针孔——老驼头死前被人注射过某种液体。

“磷火移动的轨迹,像不像大宁的地图?”萧珩突然开口,指着西北角那片最密集的火光,“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简不言顺着磷火的轨迹看过去,果然越往西北方向,火光越密集,到最后竟聚成个拳头大的光点,死死钉在某个土堆上。

“去看看。”他抓起瓦罐就往那边走,脚踩在枯骨上发出咯吱脆响,惊得磷火一阵乱飘。

土堆上插着根竹牌,上面刻着个“薇”字,和银铃铛内壁的刻字一模一样。

简不言拨开积雪,下面埋着块青石板,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笔画扭曲得像在哭嚎。

“‘三月初三,桃花开,宫人葬’……”萧珩念着石板上的字,声音越来越沉,“‘银线引,尸蹩记,三十七里埋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