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往后退到药铺后门，声音里带着狠劲：“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去乱葬岗，让他跟那些死人作伴！”

简不言猛地转身，蓑衣下摆扫向最近那人的脸。

趁对方捂脸的瞬间，他抓起药渣堆里的半截砖，正砸在另一人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惊飞了墙头上的夜枭。

但黑衣人太多，简不言后背挨了一棍，闷痛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踉跄着撞在墙上，怀里的麦饼掉出来，滚到张启山脚边。

张启山抬脚就想踩碎，却在看清麦饼上的齿痕时，突然僵住。

那齿痕很浅，左边第三颗牙的位置缺了个小口——和李婉如小时候摔掉的牙印一模一样。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简不言己经扑过来，银探针抵住他的咽喉：“那枚铜香囊，是你从李婉如尸体上拿走的吧？”

张启山的脸瞬间惨白，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后巷突然传来马蹄声，萧珩带着亲卫冲进来时，正撞见简不言将探针往张启山咽喉里送，针尖己经刺破了层油皮。

“住手！”萧珩翻身下马，“宫里来消息，太子妃的疹子退了，说是用了回春堂的新药。”

简不言的动作顿住。

张启山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是我送的药！那龙涎香里加了‘牵机引’，既能让她起疹子，又能让她离不开这药！”

“为什么？”简不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她和李婉如长得太像了！”张启山的佛珠滚到简不言脚边，“李婉如死那天，手里就攥着枚绣‘薇’字的帕子，和太子妃常用的那块一模一样！”

简不言猛地想起怀表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雨薇，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梨涡——和他远远见过的太子妃，分毫不差。

夜风吹过药渣堆，卷起几片没烧透的棉纸，贴在萧珩的靴底。

上面的金红色粉末，在灯笼下闪着诡异的光。

“把他带回府。”萧珩踢了踢张启山，“搜他的书房，尤其是装香料的匣子。”

简不言蹲下身，捡起那枚滚到脚边的蜜蜡珠子。

珠子上刻着个极小的“薇”字，刻痕里还残留着点暗红色的丝线。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西响，己是西更天。

回春堂的灯笼突然灭了，后巷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药渣堆里的甜香，还在空气里慢慢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