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拔出羽箭掷在地上,箭头的血迹在月光下凝成莲花形状:“热疫解药需要皇室血脉做药引,而你和我,正好是福王选中的两枚棋子。”他突然指向墙角的标本瓶,“包括这些‘薇’字替身,都是为了混淆东宫视线的烟雾弹。”
林小宛突然将炭笔插进第37号标本瓶,福尔马林溅出的瞬间,她拽着简不言往密道跑。身后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伴随着玻璃器皿碎裂的脆响,那些青紫色的液体在地上汇成溪流,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成紫黑色。
“往哪跑?”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简不言抬头,看见她正沿着铁架攀爬,像只敏捷的蜘蛛,左手的手术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刀身上刻着的“薇”字,被她自己的血染得发亮。
密道尽头的微光里,突然出现个熟悉的身影。老驼头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个油布包,看到简不言时突然将包扔过来:“这是从王记豆腐铺搜出的账本!每笔账都指向……”他的话被支羽箭打断,箭尾的“萧”字穿透了他的咽喉。
简不言接住油布包的瞬间,怀表突然停了。表针卡在11点37分,正好是他穿越前最后看表的时间。账本上的墨迹在月光下浮现出诡异的图案,每笔支出都对应着个名字,最后一行写着“太子妃柳含烟,购37号样本一具”。
“原来太子妃才是福王。”简不言的喉结滚动。林小宛突然拽住他的手,往密室深处跑,那里的石壁上有块松动的砖块,抠开后露出个暗洞,里面藏着件绣着莲花纹的龙袍,衣角的宝蓝色绸缎上,沾着半片杏仁糕的碎屑。
女人和萧珩追进来时,正看见简不言将龙袍展开,月光照出内衬里的血字:“以皇室血脉为引,炼长生药,需37号体与凌尘之心。”字迹的最后,画着个完整的莲花印,中心刻着个“薇”字。
“现在你明白了吧?”女人的手术刀抵住林小宛的颈后,“只有你死,我才能继承这具完美的身体,成为真正的长生者。”
怀表的玻璃盖突然裂开,照片上雨薇的眼睛在月光下眨了眨。简不言突然想起雨薇生前说过的话:“克隆体的基因序列有缺陷,尤其是第37对染色体,遇杏仁毒会自我毁灭。”他猛地将桌上的鹤顶红粉末撒向女人,对方尖叫着后退时,颈后的莲花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你在药罐里加了解毒草!”女人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底下青紫色的肌肉组织,“赵德坤那蠢货居然真的按你的药方熬药……”
萧珩突然射出羽箭,却被简不言用银探针挡开。箭尖擦过林小宛的后腰,那里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红,形状像半个莲花——和他前世的手术疤完全吻合。
“她才是用你的肋骨培育的。”萧珩的声音发颤,“第37号样本的容器,是用你的骸骨做的。”
怀表彻底停摆的瞬间,简不言突然明白所有真相。三年前的车祸是第37号克隆体(眼前的女人)策划的,目的是他的活体DNA;雨薇发现了克隆秘密被灭口;他穿越的这具身体,本就是用他的DNA与皇室血脉融合的“容器”;而林小宛,是用他车祸时取出的肋骨培育的“备份体”。
女人的身体在剧毒与基因缺陷的双重作用下迅速腐烂,临死前突然抓住简不言的手,将块沾血的玉佩塞进他掌心——是萧珩那枚完整的“薇”字玉,此刻与另外两块拼在一起,裂缝里渗出的朱砂正好连成个齿轮形状,与怀表内侧的磨损完美契合。
“它能带你回去……”女人的眼睛里最后映出怀表的影子,“但要付出代价……”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石壁上的标本瓶纷纷坠落,福尔马林与杏仁毒混合的液体在地上汇成河流。萧珩拽着简不言往暗洞跑时,林小宛突然转身,用身体挡住涌来的毒流,颈后的莲花胎记在月光下绽放成妖异的红。
“表盖夹层……有解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后腰的疤痕在毒流下逐渐变得透明,露出里面闪着银光的骨架——那是用简不言的肋骨打造的。
简不言掀开怀表夹层的瞬间,看到片黑中带金的头发,和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雨薇的字迹:“37号缺陷在心脏,需至亲血脉中和”。他猛地想起自己穿越后这具身体的心脏位置,有块先天性的疤痕,形状像朵未开的莲花。
当毒流漫过脚踝时,简不言将三块玉佩拼在怀表背面,齿轮状的印记与表盖完美咬合。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的瞬间,怀表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响,表针开始逆时针转动,照片上雨薇的笑容变得清晰,仿佛在说“欢迎回家”。
萧珩的尖叫、林小宛的呜咽、女人腐烂的嘶响,都在怀表的鸣响中逐渐远去。简不言最后看到的,是林小宛颈后那朵在毒流中绽放的莲花,和怀表照片上雨薇的胎记,在月光下重叠成一个完整的印记。
怀表停在11点37分的那一刻,世界陷入一片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