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林卫的人。”他低声道,指尖划过那刺青时,忽然想起三天前萧珩说过的话——监国的福王最近频频调动边境驻军,名义上是剿匪,实则像是在找什么人。
油灯再次摇曳,这次不是因为风。
简不言猛地转头,门帘被人用刀挑开,三个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飘进来,为首的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把东西交出来。”面具人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否则这义庄里的人,今天都得变成尸体。”
林小宛吓得往简不言身后缩,铁牛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手里拎着根烧火棍,涨红了脸:“你们是谁?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的,敢闯义庄杀人?”
简不言却忽然笑了,伸手将林小宛护在身后:“我当是谁,原来是福王殿下的暗卫。”
他慢悠悠地掏出那半片叶子:“你们找的是这个?还是找这位羽林卫的尸体?”
面具人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少废话!”
“别急啊。”简不言忽然将叶子往油灯上凑,火苗“腾”地舔上叶片,“你们杀了他,抢了他身上的密信,却不知道他早把真正的线索藏在了……”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弓弦震动的声音,三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三个黑衣人脚边。
萧珩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门外传来:“简先生又在摆弄尸体?本世子可是闻着血腥味来的。”
黑衣人见状不妙,转身想跳窗,却被突然从房梁上落下的网子网了个正着。
老驼头不知何时蹲在房梁上,嘴里还叼着根草:“嘿嘿,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候着你们呢。”
简不言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忽然俯身解开其中一人的面具——那脸上竟也有个淡青色的“卫”字刺青,只是比尸体上的多了道横杠。
“是羽林卫的内卫。”萧珩走进来,踢了踢黑衣人,“看来福王是想清理门户。”
他忽然看向简不言手里的玉佩,脸色微变:“这是……太子妃的海棠佩?”
简不言捏着那半块玉佩,忽然想起怀表里女友的照片——雨薇脖子上,也戴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他抬头看向萧珩,月光恰好落在他眼中,映出几分探究:“世子认识这玉佩?”
萧珩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何止认识。这玉佩原本是一对,另一半……在我母妃的梳妆盒里。”
风再次灌进义庄,油灯彻底灭了。
黑暗中,简不言攥紧了那半块玉佩,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极了穿越那天,雨薇在车祸瞬间,塞到他手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