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金属外壳在掌心硌出红痕。
简不言盯着柳含烟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忽然想起灰袍女子临死前的眼神——原来那不是悲悯,是同一种<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麻木。
“牵机毒发作时,肌肉会像被无数根针穿刺。”简不言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她腕间的勒痕,“你这疤痕是新的,银镯根本戴不了那么久。”
柳含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瞳孔却缩成了针尖。
魏无舌在她身后轻咳一声,她立刻低下头,指尖死死绞着宫装的衣角,方才的柔媚荡然无存,像个提线木偶。
“简先生果然好眼力。”魏无舌从阴影里走出来,枯瘦的手指把玩着枚银针,针尖泛着青灰色的光,“太子妃的身子骨弱,总得有些‘助力’才能撑到七月初七。”
他忽然将银针掷向简不言脚边。
针尾缠着的丝线散开,露出里面裹着的一小撮粉末——和李家女尸胃里的、老驼头指甲缝里的、灰袍女子掌心的,一模一样。
“这是‘子母蛊’的引子。”魏无舌笑得阴恻,“母蛊在太子妃体内,子蛊……藏在那对双生子的心头血里。可惜啊,李家那两个孽种不够纯,还得劳烦先生……”
“用我的血?”简不言猛地攥紧怀表,表盖边缘几乎嵌进肉里,“因为我是穿越者?”
魏无舌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猎物的毒蛇:“先生果然什么都知道。你的血里有种‘异气’,能让蛊虫更听话。三年前那场车祸,可不是为了杀太子妃,是为了取你的血样啊。”
三年前……
简不言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雨薇车祸那天,他本要去医院取体检报告,若不是临时被案子绊住……
“你们抓错人了。”简不言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雨薇根本不是双生子,她是独生女!”
“哦?”魏无舌挑眉,示意柳含烟掀开衣领。
她颈侧有块淡红色的胎记,像朵绽开的蔷薇,与怀表照片里雨薇锁骨处的印记分毫不差:“那这是什么?”
简不言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猛地扑过去想看清,却被黑衣人的弩箭逼退。
柳含烟趁机往后缩,颈侧的胎记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光泽,边缘竟在缓缓变淡。
“是用蔷薇汁混着蛊粉画的。”简不言瞬间反应过来,“你连她的胎记都要仿,到底怕什么?”
魏无舌的脸色沉了下来,挥了挥手。
黑衣人立刻扣动扳机,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简不言面门。
就在这时,萧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金戈铁马的锐气:“魏公公好大的胆子,敢在镇北王府的地界动我的人!”
箭矢擦着简不言的耳边钉进木柱,箭尾的丝线被剑气斩断,飘落在地。
萧珩提着长剑站在楼梯口,月光映在他银白的披风上,泛着冷冽的光,身后的护卫己将角楼团团围住。
“世子爷这是要与整个皇宫为敌?”魏无舌的声音发紧,却仍强作镇定。
萧珩没理他,长剑首指柳含烟:“把她带下去,验身。”
护卫刚要上前,柳含烟忽然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甲缝里渗出黑血。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斑,和老驼头身上的热疫症状一模一样,只是来得更快、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