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莲瓣染血(2 / 2)

就在这时,林小宛突然拽住简不言的胳膊,往他掌心塞了块东西——是片晒干的莲花瓣,边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简不言放在鼻尖一嗅,瞳孔骤然收缩——是血,而且带着热疫患者特有的腥甜味。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柳含烟突然拍了拍手,窑外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城西的热疫,确实是本宫放的。不过那些人也不算白死,他们的血,正好用来养‘莲心散’的药引。”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血珠滴在她的手背上,像极了雨薇实验室里培养皿中的病毒菌落。

简不言突然想起怀表里的照片。雨薇穿着白大褂的样子与柳含烟此刻的神情重叠,两张脸明明一样,眼神却一个清澈一个阴鸷。他下意识地摸向怀表,金属壳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雨薇的研究是为了救人,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在用生命做实验。

“萧世子,你是帮本宫清理这些知情人,还是……”柳含烟的话没说完,突然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她咳出的血沫溅在月白宫装上,像极了盛开的红莲。

简不言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金线莲花的缺瓣处,竟沾着点青灰色的窑灰,和青禾眼眶里的一模一样。

“你也中了热疫?”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柳含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窑壁上,墙上挂着的宫装袖子掉下来,正好盖住她的脸。火光中,那袖子上的金线莲花在阴影里扭曲变形,像极了青禾肝叶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禾”字。

简不言握紧剖刀,刀尖指向柳含烟:“青禾不是偷药,她是发现了你用热疫害人,才被你灭口。而你中的热疫,恐怕就是她临死前给你下的吧?”

柳含烟突然发出凄厉的笑,笑声在窑洞里回荡,惊起无数蝙蝠:“是又怎么样?你们以为能活着出去吗?这窑厂的地基下,埋着整整二十坛杏仁酱,只要本宫一声令下,这里就会变成火海,连你们的骨头都烧不剩下!”

简不言突然想起铁牛找来的账本——王记豆腐铺送东宫的二十坛杏仁酱,原来根本不是用来做点心的。他摸向怀表,金属壳上的水珠己经干了,露出里面的照片。雨薇的笑脸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对他说什么。

“铁牛,砸窑顶!”他突然大喊,“萧珩,护小宛!”

铁牛猛地将火把往地上一扔,抱起旁边的半截窑砖就往头顶砸。萧珩的剑舞成一片银光,护住林小宛往窑底退去。

柳含烟尖叫着扑过来,腕间的银铃碎了一地,露出里面藏着的引线——原来那些铃铛根本不是首饰,是用来引爆的信号装置。

简不言侧身避开她的扑击,剖刀精准地挑断引线。火光中,他看清了柳含烟脖颈处的勒痕——和那些灰袍人一模一样,只是更淡些,像是刚留下的。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他逼问道,剖刀抵住她的咽喉。

柳含烟突然笑了,嘴角溢出的血沫沾在刀刃上:“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说,等你看到怀表背面的字,就会明白一切……”

话音未落,窑顶突然“轰隆”一声塌了下来。简不言猛地将柳含烟推开,自己却被落下的碎石埋了半截。剧痛中,他下意识地握紧怀表,金属壳背面的刻痕硌得他手心生疼——那是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的地方。

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林小宛的哭喊声和萧珩的呼喊声。简不言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怀表在他手中发烫,仿佛要告诉他一个惊天秘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开怀表背面,火光中,那行极小的字渐渐清晰——

“莲心有毒,薇是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