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莲瓣染血(1 / 2)

窑洞口的人影往前挪了半步,月白宫装的下摆扫过地上的骨灰,扬起的粉尘在火光里旋出细小的漩涡。简不言盯着那人腰间的玉佩,血珠正顺着莲瓣纹路往下淌,滴在青灰色的窑砖上,晕开一朵朵细碎的红。

“萧世子也在?”女人的声音裹着笑意,却像冰锥刮过瓷器,“难怪青禾妹妹不肯回宫,原来是有贵客相陪。”

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串银铃,叮当作响间,混着窑底若有若无的尸臭,格外疹人。

萧珩突然挡在简不言身前,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柳侧妃深夜到访这废弃窑厂,就不怕污了东宫的体面?”

“体面?”女人轻笑出声,指尖划过领口的金线莲花,“世子说笑了。青禾是东宫的人,死在哪,本宫就得把她带回哪,这是规矩。”

她说着往前踏了一步,宫装裙摆下露出双绣着莲花纹的锦鞋,鞋尖沾着的泥里混着点青灰色粉末——和青禾眼眶内侧的窑灰一模一样。

简不言趁机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林小宛身上。女人立刻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拆开一看,是几块烤得焦脆的麦饼,饼边沾着点黄褐色的粉末。

他瞬间反应过来——是曼陀罗磨成的粉,林小宛平时用来麻痹伤口的强效药。

“铁牛,守住洞口。”简不言低声道,同时将半块麦饼塞进嘴里。粗糙的饼皮刮过喉咙,带着股奇异的苦香。

他余光瞥见青禾蜷曲的手指,突然发现那半张药方的边角有个极淡的齿痕,像是被人咬过。

“看来简先生也懂些医理。”柳含烟的目光落在他咀嚼的动作上,笑意更深了,“可惜啊,有些人医得好死人,却医不好自己的命。”

她突然抬手,腕间的银铃猛地炸响,窑外瞬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至少有二十人。

萧珩的剑“噌”地出鞘,剑光劈开窑烟:“柳含烟,你敢动我们试试!”

“动?”柳含烟侧身避开剑锋,月白宫装被气流掀起,露出腰间暗袋里露出的半截玉簪,簪头雕着朵盛开的莲花,“世子说笑了,本宫是来送药的。城西那些染上热疫的百姓,不都等着东宫的‘莲心散’救命吗?”

简不言的心猛地一沉。他突然想起青禾胃里的杏仁壳,还有那些死者指甲缝里的杏仁粉——苦杏仁的毒素与某些药材混合,确实能伪造热疫症状。而“莲心散”,听起来倒像是用莲花相关的药材制成的。

“铁牛,火把照药箱!”他突然大喊。

铁牛猛地将火把戳向柳含烟身后的药箱。火光中,箱盖缝隙里露出的药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凑近了闻,竟有和青禾肝叶上一样的苦杏仁味。更惊人的是,药渣里混着几缕金线,质地和青禾指缝里的锦缎完全相同。

“看来先生也发现了。”柳含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冷得像窑底的冰,“青禾这丫头就是嘴馋,偷了本宫的‘莲心散’想卖钱,结果误服了药引,才弄出这出闹剧。”

她踢开脚边的灰袍人尸体,“这些暗卫不过是追来劝她,谁知竟被她藏在这里的脏东西害了性命。”

“脏东西?”简不言突然笑了,剖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柳侧妃说的是这个吗?”

他用刀尖挑起青禾紧握的右手,那半张药方上的“柳”字被血浸得发胀,旁边的窑厂轮廓里,竟用胭脂画了个小小的莲花标记。

柳含烟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