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怀表秘纹(2 / 2)

“前司药监的典药官。”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突然失踪,原来是被魏无舌藏在这。”

老者突然从怀里掏出块碎布,上面绣着半朵金线莲花,缺的正是右下角那瓣。简不言瞬间想起窑壁上挂着的宫装袖子,还有柳含烟领口的莲花——所有缺瓣都能在老者的碎布上严丝合缝地拼起来。

“这是……”

“魏无舌的贴身锦帕。”老者的血沫溅在碎布上,“他……他要在月圆夜,用柳含烟的血……献祭……”

话没说完,老者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青紫色的沫子。简不言扑过去时,只摸到他冰冷的指尖——老者藏在掌心的,是粒和林小宛瓷瓶里一样的莲花种子,种皮上刻着个“薇”字。

窑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银铃声。简不言将种子塞进怀表夹层,抬头时正撞见柳含烟站在密室门口,月白宫装被血浸透大半,手里举着个莲花形状的香炉,烟雾里飘着细小的青灰色粉末。

“你们看够了吗?”她的笑里带着疯狂,“魏公公说,只要献祭了你们,我的热疫就能好。”

简不言突然注意到她的发髻里插着支银簪,簪头的莲花里藏着根极细的针,针尖泛着和暗格里杏仁酱一样的青光。

“那是……”他猛地拽过萧珩,“快屏住呼吸!烟雾里有……”

话音未落,柳含烟突然将香炉往地上一摔。青灰色粉末炸开的瞬间,简不言看清了她脖颈处的勒痕——和灰袍人、典药官的伤痕一模一样,只是更深些,像是刚被人用丝线勒过。

“是魏无舌来了。”萧珩的剑护在简不言身前,“他一首在窑外看着。”

简不言摸向怀表,金属壳背面的“魏”字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珠,滴在地上时,竟在青灰色的窑砖上烧出个莲花形状的洞。他突然明白——怀表不是普通的表,是用某种特殊金属打造的,能感应到魏无舌的毒药。

老者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从他紧握的手里滚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半瓶透明液体。简不言倒出一滴在剖刀上,火光下,液体竟显出和怀表秘纹一样的金线——是雨薇实验室里的抗病毒血清!

“小宛,”他将瓷瓶塞给哑女,“去城西枯井,用这个救那些百姓。”

柳含烟尖叫着扑过来时,简不言突然将怀表狠狠砸向她。金属壳撞上银簪的瞬间,爆出刺眼的白光,柳含烟的宫装下摆突然燃起青紫色的火焰,露出里面藏着的引线——连接着地基下的二十坛剧毒。

“铁牛!砸支撑柱!”简不言的吼声被爆炸声吞没。

倒塌的烟尘里,简不言最后看到的,是柳含烟在火中伸出的手,指甲缝里沾着的,是和怀表背面一样的刻纹。而密室墙上的画像,在火光中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脸,最新那幅柳含烟的画像,眼睛里渗出了血,和雨薇最后一张照片里的眼神,一模一样。

怀表在废墟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像是在倒计时。简不言摸出那粒莲花种子,种皮上的“薇”字被他的血浸得发胀,隐隐透出绿色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