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人皮莲灯(1 / 2)

藤蔓攀至横梁时,简不言的剖刀恰好卡在琉璃瓦的缝隙里。他借着月光看清屋顶的构造——每片瓦当都刻着半朵莲花,拼合处留着极细的凹槽,正渗出青灰色的粉末,与暗卫指甲缝里的琉璃瓦灰一模一样。

“抓紧!”他拽着林小宛的手腕往上拉,哑女怀里的暗紫色莲花突然绽开,花瓣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显形,竟与瓦当的刻纹严丝合缝。

铁牛扛着青月翻上屋顶时,萧珩的剑突然指向西侧角楼。那里挂着数十盏宫灯,灯罩竟是用薄如蝉翼的人皮制成,隐约能看见皮下的血管纹路,在风中摇晃时,像极了暗紫色的莲花在绽放。

“那是……”铁牛的声音发颤。

简不言摸向怀表,金属壳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料。他数着宫灯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七盏,最东侧那盏的灯罩上,绣着半朵金线莲花,缺的正是右下角那瓣——与老驼头衣服上的绣片完全吻合。

“老驼头在那盏灯里。”他的剖刀撬开第三片瓦当,下面露出个黑陶管,里面飘出苦杏仁味,“这些灯在往宴厅输送病毒。”

林小宛突然拽着他往角楼爬,哑女的指尖在瓦片上划出火星,点燃了滴落的树脂。火焰顺着黑陶管蔓延时,简不言听见宴厅传来惊呼声,夹杂着酒杯摔碎的脆响——东宫宴,开始了。

角楼的木门上挂着把莲花锁,锁芯的形状与怀表背面的刻纹分毫不差。简不言将发烫的怀表按上去,锁“咔哒”一声弹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像是无数血液在发酵。

“小心脚下。”萧珩的剑挑开地上的麻布,露出数十个陶罐,每个里面都泡着颗人头,脸皮被完整剥去,眼眶里插着暗紫色的莲花,“这些是前三十七代药引。”

最里面的陶罐贴着张字条:“三十八,东宫月,莲花开”。简不言认出是魏无舌的笔迹,墨迹里混着点暗紫色粉末,与林小宛瓷瓶里的莲花汁一模一样。

宫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最东侧那盏的灯罩裂开道缝,露出半张苍老的脸——是老驼头,他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里映出个穿宫装的人影,正举着把银刀,往灯罩上涂抹什么东西。

“是魏无舌!”铁牛的拳头砸向木柱,角楼摇晃着发出呻吟,“她在给灯罩涂灯油!”

简不言突然注意到宫灯的灯芯是用头发编织的,黑中夹杂着几缕灰白——是老驼头的头发。他摸向怀表,金属壳背面的计数疯狂跳动,“38”的数字渐渐被暗红色液体覆盖,显出个“薇”字。

“她要用老驼头的皮做第38盏灯。”他的剖刀划向悬挂宫灯的铁链,铁链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时,竟漫出朵莲花形状,“这铁链泡过病毒原液。”

林小宛突然将暗紫色莲花扔进陶罐,花瓣遇血后瞬间炸开,将泡着的人头裹成个巨大的花苞。花苞裂开时,简不言看见每颗人头的嘴里都含着块碎玉,拼在一起正是雨薇的那块玉坠,只是上面多了些牙印,深浅与老驼头的牙床完全吻合。

“老驼头咬碎过玉坠。”萧珩的剑挑起块碎玉,上面沾着点牙垢,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是琉璃瓦灰,“他去过司药监的琉璃瓦窑。”

宫灯突然亮起,老驼头的人皮灯罩被火焰吞噬,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是个琉璃瓶,装着半瓶青灰色粉末,瓶身上刻着“司药监制”西个字,与暗卫指甲缝里的粉末完全相同。

“是病毒的固态形式。”简不言的呼吸一紧,他想起雨薇说过的低温冻干技术,“遇热会挥发成气溶胶。”

角楼的楼梯传来脚步声,魏无舌穿着太子妃的宫装走上来,嘴角的痣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她的手里举着盏新宫灯,灯罩是用新鲜人皮做的,还在微微颤动,脖颈处的勒痕与柳含烟、青禾的伤痕一模一样。

“简先生来得正好。”她将新宫灯挂在铁链上,银刀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在灯罩上,瞬间晕开成莲花形状,“这盏灯,要用你的皮来补全呢。”

简不言突然注意到她的手腕内侧有块淡红色的胎记,形状像朵含苞的莲花——与雨薇的胎记分毫不差。他摸向怀表,金属壳突然变得冰凉,背面的刻纹里渗出透明的液体,滴在地上时,竟显出雨薇实验室的平面图,标注着“病毒销毁装置”的位置,与角楼的构造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