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魏无舌。”他的剖刀指向她的脖颈，“你是雨薇的克隆体。”

女人突然怪笑起来，声音里一半是魏无舌的尖利，一半是雨薇的温柔：“克隆？说得真难听……我只是继承了她的基因罢了，就像继承这朵莲花胎记。”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伤疤，形状像朵盛开的莲花：“看到了吗？当年为了取你的基因样本，她在这里划了一刀，可惜啊……”

话音未落，林小宛突然将碎掉的琉璃瓶碎片掷向她，青灰色粉末遇血后冒出白烟，女人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的金属支架——她的身体竟是用机械拼接的，胸腔里藏着个莲花形状的装置，正在微微跳动。

“是病毒培养器。”简不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那是雨薇实验室丢失的生物反应器，“你靠这个维持生命。”

女人的机械臂突然弹出银刀，划向最近的青月。萧珩的剑格开银刀时，简不言看见青月的脖颈处有圈极淡的勒痕，与柳含烟的伤痕形成个完整的圆环——是同一个人勒的。

“青月也是药引候选。”他拽着少女往后退，剖刀抵住她的咽喉，“你姐姐青禾死前，是不是咬过你的手？”

青月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手腕上的勒痕渐渐变红，显出个莲花形状：“她……她让我咬碎玉坠扔去琉璃窑……说那里有能杀死魏公公的东西……”

角楼突然剧烈晃动，铁链上的宫灯同时炸开，青灰色粉末在空气中凝成莲花形状，慢慢飘向宴厅的方向。简不言摸向怀表，金属壳背面的刻纹突然弹出根细针，针尖沾着点暗紫色液体——是林小宛的莲花汁，能中和病毒。

“铁牛！砸横梁！”他将怀表扔进机械女人的胸腔，金属壳与莲花装置相触的瞬间，爆出刺眼的白光，“那里有通风管道！”

壮汉的拳头砸断横梁时，简不言看见管道里藏着无数暗紫色莲花，花瓣上还沾着点青灰色粉末——是林小宛之前倒进枯井的抗病毒血清，顺着地下水系流到了皇城的琉璃瓦窑，被老驼头发现后藏进了这里。

机械女人的身体在白光中分解，露出里面的核心部件——是个怀表大小的装置，刻着雨薇的签名，背面的莲花纹里藏着行小字：“启动密码：凌尘的生日”。

简不言的手指按在装置上，当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毕，管道里的暗紫色莲花突然全部绽放，将青灰色粉末裹成个巨大的花苞。花苞裂开时，他看见里面躺着块完整的玉坠，上面刻着朵金线莲花，右下角的花瓣上，赫然是老驼头的牙印。

宴厅传来惊呼声，夹杂着“热疫”“莲花”的字眼。萧珩的剑挑开角楼的窗户，简不言看见太子妃正举着盏宫灯，往皇帝的酒杯里倒什么东西，灯罩上的莲花纹与机械女人胸腔里的装置完全相同。

“她要对皇帝下毒。”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用第38盏灯的粉末。”

怀表在简不言的掌心发烫，背面的计数定格在“38”，刻纹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漫出角楼，在地面拼出条通往宴厅的金线。他握紧剖刀，掌心的伤口与机械女人的血液相融，竟在刀柄上显出朵暗紫色莲花。

“该去拆穿这场好戏了。”他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用他们最在意的‘证据’。”

林小宛突然将朵暗紫色莲花塞进他手里，花瓣上用针刺着个字：“井”。简不言瞬间明白——枯井里的莲花种子能追踪病毒源头，现在它正指引着他们往宴厅深处走，那里藏着魏无舌真正的阴谋。

角楼在身后坍塌时，简不言回头望了眼，铁链上残留的人皮碎片正在燃烧，在夜空中拼出朵巨大的莲花，像极了雨薇实验室窗外的晚霞。他摸向怀里的玉坠，突然想起老驼头常说的那句话：“死人嘴里吐真言，就看你敢不敢剖。”

今夜，他就要在皇城的心脏里，剖开这场持续了三十八年的阴谋。而怀表的滴答声，正在为这场解剖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