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雨薇的声音突然轻下去,她的瞳孔开始涣散,银液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流,在脸颊上画出两道诡异的泪痕,“他们说,编号073的宿主,最适合养母蛊……”
石窟外突然传来马蹄声,铁牛举着火把冲到洞口,火光里映出十几个穿黑衣的人影,他们的腰间都挂着蝎形令牌,手里的弩箭闪着碧绿色的光。
“是东厂的人。”萧珩将剑横在胸前,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魏无舌来得比预想中快。”
石台上的银液突然沸腾起来,李屠户孙子的胎记裂开道细缝,里面爬出只透明的小蝎子,通体都是血管状的红线。那蝎子刚落地,就被银液卷进漩涡里,石台上的玉兰花突然开始蠕动,花瓣边缘长出细密的倒刺。
“他们要的不是孩子,是血脉。”简不言突然明白过来,怀表上的照片正在融化,太子妃的脸渐渐变成雨薇的模样,只是她左额处,多了个淡红色的蝎形烙印,“东宫侍卫不是来查案的,是来送祭品的。”
雨薇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简不言按住她的胸口时,怀表突然炸开,铜片嵌进他的掌心,那些刻字的地方正在渗血,与他手腕上的烙印连成一片。
“救她……”雨薇的指甲掐进简不言的胳膊,那些银液顺着她的指尖爬到他的皮肤上,在他胸口拼出朵血玉兰花,“克隆体活不过三年,她快撑不住了……”
马蹄声己经到了洞口,为首的黑衣人掀开斗笠,左额的蝎形烙印在火光下格外狰狞。他手里提着个黑布包裹,扔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颗人头,眼睛还圆睁着,正是临泽县的赵县令。
“简仵作,咱家奉魏公公的命,来接您回京城。”黑衣人的声音像砂纸在摩擦,“太子妃娘娘说了,想见见……她的‘姐姐’。”
石窟顶部的血珠滴得越来越快,石像的蝎口处突然喷出股银绿色的雾气。雨薇在雾中渐渐变得透明,她最后看了简不言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但简不言看懂了。
那口型,和怀表照片里,实验室大火中雨薇喊出的最后两个字一样。
——小心。
银雾散去时,铁笼里只剩下件沾血的白大褂,领口处别着枚银色的胸针,形状是朵玉兰花,花瓣的尖端,闪着针尖大小的绿光。
萧珩的剑突然出鞘,剑光劈开涌进洞口的黑雾:“走!”
简不言抓起那件白大褂,胸口的血玉兰花烫得像团火。他回头看了眼石台上的漩涡,那里的银液己经变成了纯金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李屠户孙子脖颈处的胎记,彻底消失了。
远处的京城方向,钟鸣还在继续,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夹杂着女子凄厉的尖叫。
简不言握紧胸前的怀表碎片,掌心的血正顺着碎片的棱角往下滴,落在白大褂的衣角处,晕开朵小小的血花。
他知道,雨薇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克隆体活不过三年。
而太子妃入宫,正好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