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言趁机用探针在死者心口划了个十字,那里的皮肤下竟藏着个硬物——又是块青石板,比上次那块小些,上面刻着“御药房”三个字。
“先生,找到了!”铁牛抱着坛子回来,余光瞥见石板,惊得差点脱手。
简不言迅速将石板藏进怀里,指尖刚触到石板上的朱砂,就听见门外传来刀疤脸的声音:“简仵作,宫里传旨,要查验所有疫尸,还请配合。”
油灯突然熄灭,黑暗中,简不言摸到怀里的解剖刀。
他想起苏雨薇曾说,铅粉遇尸油会产生剧毒,而御药房的密道,就藏在牡丹花纹的第三片花瓣下。
“告诉他们,尸体在这儿。”他低声对铁牛说,“但别让他们碰死者的左手。”
铁牛刚点上火折子,门就被踹开。
刀疤脸带着人闯进来,目光首首射向尸体:“简仵作,这尸体为何还没烧?”
简不言靠在桌边,指尖把玩着那枚银针:“官爷没闻见吗?这屋里有硫磺味——怕是有人想毁尸灭迹呢。”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
简不言突然抓起铁牛手里的坛子,猛地泼向尸体——琥珀色的液体溅在死者左手,竟冒起蓝绿色的火苗,将手指烧得焦黑。
“你干什么?!”刀疤脸怒吼着拔刀。
简不言却指着焦黑的手指冷笑:“官爷自己看,这手指上的伤,是不是与晚晴医女的一模一样?”
火光中,那焦黑的无名指关节处,赫然有个月牙形的疤痕。
刀疤脸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挥挥手:“带走!”
等人走后,铁牛瘫坐在地:“先生,您怎么知道……”
“因为铅粉遇高温会变色。”简不言从怀里掏出石板,借着最后一点火光细看,“而且晚晴每次给太子妃送药,都会在御药房偷块青石板——这是她们传递消息的暗号。”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简不言<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石板上的朱砂,突然想起萧珩说过,太子妃最近总在深夜临摹牡丹图,画完就烧掉,灰烬里总有银线。
“铁牛,”他起身拿起解剖刀,“去告诉林小宛,用硫磺和硝石配药,越多越好。”
铁牛不解:“配那东西做什么?”
“因为有人想用尸油制造瘟疫。”简不言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油灯上,灯芯里藏着的银丝正泛着冷光,“而我们,要让他们自食其果。”
义庄外的槐树下,刀疤脸正对着暗卫低语:“告诉太子妃,简不言己经发现了银线的秘密……”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喉咙,嘴角渗出黑血——方才简不言泼出的尸油里,掺了他藏在指甲缝里的朱砂。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亮了刀疤脸僵硬的脸。
他最后看到的,是槐树叶上沾着的半片绢帕,帕子上的牡丹花纹,正与远处东宫的灯火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