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物世子的枷锁(2 / 2)

但政治斗争,从来只需要一个借口,而非真相。

二皇子党羽倾巢而出,在朝堂上鼓噪:“子通敌而父战殁,何其荒谬?必是父子同谋!林傲失踪,实为投敌!”

墙倒众人推。镇北侯府轰然倒塌,被抄家夺爵!

太子萧景琰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甚至不惜以储君之位担保林烬无辜,奈何势单力孤,被二皇子党羽一句“太子殿下莫非与镇北侯父子亦有牵连?”逼得哑口无言。皇帝年老昏聩,多疑猜忌,看着太子如此维护一个“通敌罪人”,心中己是不喜,最终挥手下旨:

“镇北侯世子林烬,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念其父颇有微功,免其死罪,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令其流放三千里,房陵!遇赦不赦!”

房陵?

融合的记忆瞬间定位——湖北房县!在他那个时代,算不上富庶,但也绝不是什么蛮荒绝域,高铁几小时,飞机更快。可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瘴疠横行、山区闭塞的古代王朝,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化外之地”!是专门用来流放失势宗室、罪臣,磨灭其肉体和精神的“帝王流放所”!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林烬心头。他,堂堂现代土木工程博士,精通结构力学、材料应用、工程爆破,复原古兵器只是业余爱好,竟然穿越成了这么个开局?一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替罪羊的流放犯?地狱模式也没这么坑吧!

“哐当!”囚车猛地一颠,打断了林烬混乱的思绪,沉重的枷锁狠狠磕在他的锁骨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废物就是废物,这点颠簸都受不住?”一个充满鄙夷和恶意的粗嘎声音在旁边响起,如同砂纸刮过铁锈。

林烬艰难地侧过头。囚车旁,一个骑着劣马、身穿脏污皮甲、满脸横肉的军官正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此人正是押解官张魁,二皇子的心腹走狗。

张魁驱马靠近囚车,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林大世子,醒了?正好,该上路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一个发霉的杂粮窝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但更刺眼的是,窝头粗糙的表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带着一丝猩红印泥痕迹的印章——那是二皇子萧景恒的私章!

“二殿下心善,”张魁的声音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将窝头粗暴地塞进囚车栅栏,首怼到林烬被枷锁卡住的嘴边,“念你曾是侯府世子,特赐‘恩典’,赏你个饱死鬼!吃了它,黄泉路上不饿!”

那印章像烙铁般灼烧着林烬的视线!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杀人还要诛心!让一个“通敌”的罪人,临死前还要吞下印有诬陷者私章的食物!这是要将他林烬,将整个镇北侯府的尊严,彻底踩进泥泞里碾碎!

浓烈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钻入鼻腔——断肠草!砒霜!剧毒!

死亡的冰冷瞬间攥紧了林烬的心脏!原主残留的恐惧和懦弱如同潮水般试图淹没他刚清醒的意识!枷锁沉重如山,身体虚弱不堪,眼前是凶神恶煞的持刀官差!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