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泥足深陷〔下〕(2 / 2)

不多时,县衙大堂。

气氛肃杀。两班衙役手持水火棍,神情冷峻。县令刘文远高坐堂上,面色阴沉如水。王有德(王扒皮)也闻讯赶来,站在堂下角落,一脸幸灾乐祸。

林烬被三名官差“押送”着(实则三人隐隐以林烬为首),带着老周头和几个神情紧张的流囚代表,步入大堂。林烬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刘文远脸上。

“大胆林烬!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刘文远一声惊堂木,试图先声夺人。

林烬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回禀县令大人,流囚林烬,奉旨流放,依律,见官可不跪。” 声音清朗,在大堂回荡。

“哼!牙尖嘴利!” 刘文远冷笑,“本官问你!押送官差张魁,因何而死?可是你等心怀怨怼,暗中加害?”

“大人明鉴。” 林烬坦然道,“张头儿不幸遭遇百年难遇之山洪,为救我等,身先士卒,最终被泥流吞没,英勇殉职。此事天灾无情,在场众人皆可作证。” 他身后的三名官差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大人,张头儿是为救人牺牲的!” 流囚们也纷纷称是。

“一派胡言!” 刘文远根本不信,“天灾?为何偏偏只死了他?定是你等勾结作乱!还有,县衙门口那妖泥,可是你弄的?意欲何为?是否想诅咒朝廷,施法作乱!”

王扒皮在下面尖声帮腔:“对!大人!此物污秽不堪,定是妖法!林烬其心叵测啊!”

“妖法?” 林烬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大人,此物名为‘水泥’,乃我偶得之方,混合石灰、黏土煅烧研磨而成。遇水则凝,坚如磐石,乃修桥铺路、加固堤坝之利器!‘林氏神泥’西字,只为标识,警示未干勿踏。赵捕头心急踩入,实乃无心之失,何来妖法诅咒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扒皮,“倒是王员外,一再将利国利民之物污为妖法,阻挠新物,不知是何居心?莫非是怕我这‘神泥’抢了您修路筑墙的生意?”

王扒皮被噎得满脸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刘文远见林烬应对从容,反将一军,心中杀意更盛。他知道跟林烬辩驳这些细节毫无意义,二皇子的命令才是关键!

“巧舌如簧!” 刘文远不再纠缠水泥,图穷匕见,“林烬!你身为罪囚,不思悔改,先是押送途中致使官差身亡,疑点重重;后又在衙前施弄奇技淫巧,惑乱人心!本官有理由怀疑你图谋不轨!来人啊!” 他猛地站起,手指林烬,声音森寒,“将此獠及同党,拿下!打入死牢,严加审讯!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威武——!” 衙役齐声呼喝,水火棍顿地,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那三名官差脸色煞白,老周头等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又是生死一瞬,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