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疤爷…您…您这是…”林烬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茫然，身体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神涣散，仿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装！还他妈给老子装！”疤脸几乎要将那张沾满血污的脸贴到林烬脸上，唾沫星子带着浓烈的酒臭和暴怒喷溅而出，“说！宝贝呢？！老子派人去你指的地方，就挖出来这么个破烂玩意儿？！”他猛地将手中那块劣质煤块狠狠砸在林烬脚下！煤块碎裂开来，溅起一片黑灰。

“这…这就是…俺藏的石头啊…”林烬看着地上碎裂的煤块，眼神更加“茫然”，带着哭腔，“疤爷…俺…俺没骗您…俺就…就藏了这个…”

“放你娘的屁！”疤脸彻底暴怒，扬起蒲扇般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林烬的脸掴去！“老子昨晚看得清清楚楚！那火头！那颜色！那是‘石炭精’！不是这种烧起来乌烟瘴气的破烂煤！”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铁塔般骤然挡在林烬身前！是王五！

他不知何时己放下铁铲，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和无法遏制的狂暴气息，硬生生插在了疤脸和林烬之间！他赤红着眼睛，如同护崽的暴怒雄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死死盯着疤脸那只扬起的肥手！虽然没有武器，但那虬结的肌肉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气，让疤脸心头猛地一悸，巴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滚开！你这低贱的泥腿子！想造反吗？！”疤脸色厉内荏地咆哮，但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忌惮。他身后的两个打手也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整个大灶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鼓风停了，翻搅停了，只剩下火焰在灶膛里不甘寂寞地发出“呼呼”声响。所有灶工都惊恐地看着这边，连监工老六也皱紧了眉头，手按在鞭子上，眼神阴鸷。

“疤…疤爷息怒…”林烬颤抖的声音从王五身后传来，他挣扎着探出头，脸上血污纵横，眼神充满了卑微的恐惧和巨大的“委屈”，“俺…俺不敢耍您…俺昨晚给您的…就是…就是这种石头啊…是…是您说它是什么‘石炭精’…俺…俺也不懂啊…”他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你！”疤脸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林烬的手指都在哆嗦。他想反驳，但昨晚他确实是在昏暗的火光下，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那火头很旺、没什么烟，加上李西那老东西一说，就认定了是宝贝。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被这北地来的土包子拿块破煤给唬住了？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羞愤欲狂！自己堂堂监工头目，竟然被一个低贱流民当猴耍了！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要是传出去，他疤脸还怎么在这盐场混？

“好！好你个林三！”疤脸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扭曲狰狞，“老子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敢耍老子，就得付出代价！”他猛地转头，对着监工老六吼道：“老六！这三个下贱东西，从今天起，给我安排最脏最累的活！烂泥沟的夜班挖卤！大灶房的通宵清渣！什么活儿要命就让他们干什么！工钱？一粒米都别想拿！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疤脸的下场！”他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残忍。

“还有！”疤脸补充道，“今天这事，有人敢外传的话，小心你疤爷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