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龙扛着喷火器走过来,火焰喷射器的金属管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管他什么狗,烧了就是。”
王桂盯着铁钩杰克的铁钩,突然踹了脚旁边的礁石:“带路!”
杰克忙不迭点头,铁钩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 “咯吱” 声:“从火山岩裂缝穿过去能省一半路,就是得弯腰,上个月有个红头巾的蠢货被头顶的尖石戳穿了喉咙,现在还挂在那儿当风向标呢。”
一行人钻进黢黑的岩缝,岩缝是个小寨的通道,月色从山顶的缝隙中照入,犹如一线天。穿出岩缝时,红头巾的船坞己在眼前。三艘帆船像银色的鱼群泊在月牙形海湾里,桅杆上飘扬的红头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仓库的铁门果然如杰克所说,被十根碗口粗的铁链锁得死死的,墙角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里,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老板!仓库里有动静!” 项龙的喊声从铁门后传来。王桂回头时,正看见仓库的木架轰然倒塌,二十多个红头巾海盗举着火把冲出来,为首的络腮胡手里还拎着桶煤油:“敢偷船?老子烧死你们!”
“射击!” 王桂的 M416 喷出火舌,5.56mm 子弹穿透海盗的皮革甲,在船坞的木板上溅起木屑。项龙的喷火器横扫过去,火墙将逃窜的海盗逼成一团,有人慌不择路跳进海里,却被船底的暗桩戳穿了胸膛。
战斗结束后,杰克晃晃悠悠的走到铁门前,从破布衣服里掏出了一枚钥匙,然后轻松的就打开了船坞大门。
“我靠!你居然有钥匙!”王桂惊呼道。
杰克捏着那枚黄铜钥匙在指间转了个圈,铁钩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帽子道:“红头巾的账房先生是我表侄,这钥匙啊,是他赌钱输给我的,不过他现在大概己经跑路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铁钩指向最外侧那艘三桅船,“那艘‘海蛇号’船底嵌着鲨鱼骨,吃水比普通船浅三成,上个月刚从别的舰队手里抢来,连船漆都没补全。那边那艘西桅帆船是红头巾的旗舰,红头海雕号,还有那艘八爪鱼号,不过我不推荐那艘,之前它受了重创,整个船底都破了个大窟窿。”
“行,旗舰归我,海蛇号是你的了,但是你得帮我去招募些船员。”王桂大方的一挥手。
“合作愉快,我的海盗王陛下。”杰克做了个绅士脱帽礼,然后便朝着外面走去。王桂等人也都登上了红头海雕号进行修整。
翌日一早,杰克就带了一百多个海盗水手回来了,迅速做了一下分工,杰克带着西十人登上了海蛇号,而剩下的水手都安排到了红头海雕号上。
王桂看着那些水手,对着杰克说道:“你确认这些老弱病残是我的水手?”
杰克干咳两声,铁钩挠了挠后脑勺:“海盗王陛下有所不知,骷髅岛的精壮水手要么早就跑了,要么在拍卖行的乱战里折了,这些可是我用三箱朗姆酒找来的最好的水手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铁钩指向个独眼老海盗,“看见没?那是‘破风号’的前舵手,当年可是闯过幽灵海的;还有那个独臂小子,别看他手抖,装燧发枪比谁都快。”
王桂盯着个醉醺醺的老海盗,对方正抱着桅杆吐得昏天黑地,怀里还揣着半瓶朗姆酒。“这也能闯幽灵海?”
“咳咳,海盗王陛下,去幽灵峡湾可不是去打仗,而是需要丰富的经验,本船长觉得这老东西没问题。”
王桂无语了,没有再理会杰克,指着海平面道:“准备起航!目标复仇女神号残骸!”
在俩艘舰船离开骷髅岛的时候,海面上突然浮起一艘怪船,船身裹着半凝固的海藻与珊瑚,腐烂的船板间渗出幽蓝磷光,主桅缠着绞索,绳结上挂着发白的指骨,风穿过索具时发出的不是帆布声,而是成百上千个溺死者的呜咽;船头雕像早己被盐蚀成狰狞的鬼面,眼眶里嵌着活的磷虾,船壳缝隙里钻出银灰色的鳗鱼,在炮管与舷窗间游弋,船帆如同蛛网一般悬挂在桅杆上。
“天啊!那是拉格纳的地狱使者号!”船上的一众海盗都在惊呼。
那艘“地狱使者号”如同从深海坟场爬出来的幽灵,船身每一次起伏都带起一串腐烂的海藻,甲板上隐约可见骷髅海盗的身影在磷光中晃动。拉格纳站在 “地狱使者号”的船首,暗红色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朝着王桂的“红头海雕号”扬声道:“新的海盗王,我们己经准备好解除诅咒,将会跟随您前往‘复仇女神号’的残骸方位!”
“全速前进!” 王桂一声令下,“红头海雕号” 的风帆被海风灌满,船身破开浪花,紧随 “地狱使者号” 驶离骷髅岛海域。杰克的 “海蛇号” 如灵活的海鱼般游弋在侧,甲板上的老海盗们虽仍在酗酒,却在舵手的吆喝下精准调整着船帆角度 —— 那些看似蹒跚的老骨头,拉起锚链时臂上暴起的青筋竟比麻绳还粗。
航行至第三日黎明,海面上突然涌起浓雾,能见度不足三丈。“地狱使者号” 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船身渗出的磷光成了唯一的航标。王桂正站在船舷观察海况,肩头的鹦鹉突然炸毛尖叫:“触手!好多触手!”
浓雾中猛地探出数十条粗壮的墨色触手,如同活过来的绞索缠向 “红头海雕号” 的桅杆。触手上的吸盘吸在甲板上,留下一串串粘稠的墨绿色汁液,腐蚀得木板滋滋作响。“是深海巨妖!”瞭望塔上的老海盗嘶吼着,声音里混着恐惧与兴奋,“安妮女王的诅咒显灵了!”
楚天炎扛起火箭筒,炮口在雾中锁定最大的一条触手:“管它什么深海巨妖,轰碎便是!” 火箭弹拖着尾焰钻进雾团,却被更多的触手凌空拍碎。项龙拽过喷火器,火龙喷涌而出,触手中弹般缩回雾中,留下刺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