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拼!”王桂突然想起拉格纳的话,“安妮女王的诅咒与海王三叉戟相关,这些海怪是守护者!”他抓起血锚弯刀,刀身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十二颗骷髅宝石同时亮起红光,雾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触手竟齐齐顿住。
“地狱使者号”上传来拉格纳的吼声:“用血锚的力量劈开迷雾!那是曾经安妮女王的佩刀!”王桂依言挥动弯刀,红光如利剑般划破浓雾,前方的海面出现了一艘鲜红色战舰的残骸,那艘战舰从中间折断,巨大的龙骨暴露在外面,锈迹斑斑的船锚挂在船头,只剩下唯一一根桅杆上并没有船帆,船首撑杆己经折断,船首像是一个手拿镰刀的女人模样,只是那个女人的头只剩下了一半,手中的镰刀也是被铁锈色填满。
突然海面从残骸的一侧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沟底闪烁着幽红色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复仇女神号”,那艘传说中的海盗船,它被静静的放置在海床之上,舰身光洁如新,桅杆耸立船帆收起,像是随时准备着远航,船首的女王雕像完好无损,手中高举的三叉戟虚影在海沟中若隐若现。
而现在王桂这边的三艘船,如同坐电梯一样,轻飘飘的朝着海底落去。红头海雕号和海蛇号的船员全部都跪在甲板上祈祷。王桂也是被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大约5分钟后,三艘船稳稳的落在了海底。众人跟随着王桂下了船,当众人靠近那艘复仇女神号的时候,如同碰到了光幕,让一众海盗无法进入,而王桂带领的人却可以自由穿梭。
王桂带着项龙准备走入光幕一探究竟,而鹦鹉也想进去,却一头撞在了光幕上,它掉在地上,摇晃走了两步,然后再次栽倒在地面上晕了过去。
当王桂进入光幕后,手持终端就发来了信息,“发现世界级物品,能量三叉戟。”王桂看到后,心里暗想,看来这些顶级的世界秘宝都是被隔绝的,除非距离足够近,否则手持终端是发现不了的。
王桂踏入光幕的刹那,光幕内的海底居然是干燥的泥土,步行没多远,便己经登上了复仇女神号。王桂和项龙踏在干燥的甲板上发出了吱呀声,舱门在幽红色的光芒中缓缓开启,门内飘出馥郁的桅子花香,与海水的咸腥交织成奇异的气息。王桂握紧血锚弯刀迈步而入,靴底踩在百年未染尘埃的橡木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外来者,你的脚步声里没有贪婪。” 舱室尽头的王座上,一个身影缓缓转身。她身披绯红斗篷,领口绣着银线勾勒的海浪纹,腰间的弯刀刀鞘与血锚弯刀如出一辙,只是刀鞘上镶嵌的不是骷髅宝石,而是十二颗珍珠母贝,在微光中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泽。那张脸与船首雕像分毫不差,只是她的眼眸里充满沉淀了百年的疲惫与锐利。
王桂举战术手电照向对方,光束却被一层水膜折射成漫天星点。“你是安妮?邦尼?” 他注意到对方指尖缠着半透明的海藻,触碰过的桌面立刻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安妮轻笑,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的骷髅头,那些空洞的眼眶里竟开出白色海葵。“活人的气息,真是久违了。” 她抬手示意王桂落座,木质座椅突然渗出海水,化作铺着鲸须软垫的靠椅。安妮女王继续问道:“外来者,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三叉戟,我想得到它。”王桂首截了当的回答道。
“三叉戟的力量太过强大,它代表大海的力量,我之所以现在还存在,就是依靠它的力量。你想知道它的由来吗?”
王桂点点头。
“这把三叉戟和你一样来自天穹之外,它的力量可以驾驭海水,我的曾祖父在它坠落时幸运的获得了它,从此他从一个小水手一跃而成了七海唯一的海盗王,而我是从我父亲的手中继承了它。”
“也就是说,其实现在真正的海盗王是你?”王桂疑惑道。
“是的,拉格纳只是个小贼,曾经我救下的一个小水手,在我死了以后,他居然偷走了我埋藏的一箱金币。你看拉格纳,他现在连朗姆酒的味道都尝不出,这是我对他们的惩罚,而且七海需要一个活着的海盗王统治,所以我把我的弯刀赐予了他,让他暂行海盗王的权利。”
“可他认为是诅咒,而且还把这弯刀和海盗王的名头输给了我。”
“我想,你是个聪明人,现在应该明白他为什么把弯刀和海盗王输给你了吧。”安妮笑着说道。
王桂点点头,心里给拉格纳记了一笔,这家伙不是好人啊!然后再次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外来者?”
“我是掌管这片大海的人,这里每个人我都能有所探知,所有的海盗都归我管辖,而你的心跳,没有海浪的节奏。”安妮笑着说道。
王桂注意到她抚摸弯刀的指节泛白,刀鞘上的珍珠母贝正在渗出殷红的液体,宛如凝固的血珠。“拉格纳说你用三叉戟诅咒了所有海盗。”
“不是诅咒,是审判。” 安妮突然将刀鞘拍在桌上,舱室的舷窗瞬间亮起,映出外面骷髅海盗在光幕外痛苦挣扎的身影,她的声音陡然尖锐,银杯在掌心炸裂。“当背叛和谎言出现时,我就会让他们永远痛苦的活着,永远记得背叛的滋味。”
“我也一样痛恨背叛和谎言!所以我想我应该可以理解你的经历。”
“不!你现在不懂!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安妮打断了王桂的话,她指尖划过舱壁上的刀痕,那些百年前的刻痕突然渗出海水,在甲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映出她年轻时的模样。
“你看这道印子?是詹姆斯第一次跟我比剑时留下的。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握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却敢跟七海最强的海盗王叫板。”她轻笑出声,水洼里的倒影突然鲜活起来,年轻的安妮扎着红绸带,正一脚踹在个金发青年的膝弯,对方踉跄着倒地,却仰头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