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醉仙楼的美食(1 / 1)

陈三刀的目光早被菜单上的菜名勾得首转,等第一盘琉璃脆皮鸭上桌,他夹起一块就没挪开视线。鸭皮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指尖轻轻一碰,竟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牙齿刚碰上,“咔嚓” 一声脆响就钻进耳朵,像是咬碎了凝结的晨露。他眯着眼品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妙啊!这鸭皮底下定是垫了层皮冻,用鱼胶混着鸭骨汤熬的,烤的时候冻化了渗进肉里,才会又脆又润,连油脂都带着股清鲜。”

林夏,秦殊,张猛,李虎西人在菜品上来就开始动筷子,而陈琳琳和郑茹月都被面前的菜品震惊到,他们脑海里甚至第一个想的是先拍个照片再吃。

二哈叼着个酱肘子啃得正香,含糊道:“吃都堵不上嘴。”

翡翠虾球刚端来,陈三刀就夹起一个对着光瞧:“虾仁剁得够细却没失了纤维,里头掺的马蹄碎比例正好,七分清脆三分绵密。面糊里加了土豆淀粉,油温八成热时下锅,才能炸出这层雪花似的酥皮,凉了也不发艮。” 他咬开虾球,果然见里面嵌着晶莹的马蹄粒,“青花椒是先焙过的,把生涩气焙掉了,只剩醇厚的麻香,这手艺,没个十年功夫练不出来。”

酸汤肥牛上桌时,红油还在翻滚,陈三刀舀了勺汤吹了吹:“这辣油用菜籽油炼了两回,头回炼葱姜蒜出香,二回加紫草和干辣椒上色,所以红得透亮不发暗。汤底是老坛酸菜打底,发酵的酸香混着番茄的微甜,刚好中和了肥牛的腻,绝了!”

清蒸鲈鱼端上来,他夹起一筷子鱼肉,见肉质还泛着半透明的粉色,顿时来了精神:“火候掐得太准了!水沸后蒸西分半钟,关火焖一分钟,刚好是‘断生’的地界,鱼肉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还带着点弹劲。酱汁用的是蒸鱼的原汤,勾了薄芡,最后泼的葱油是六成热的,葱香没被烫焦,刚好裹住鱼肉的鲜。”

王桂看着他边吃边点评,每道菜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忍不住笑道:“老陈,你是来学艺的吗?” 陈三刀正研究着玉露豆腐羹里的豆腐,闻言头也不抬:“做菜跟练刀一个理,差一分毫,味道就偏了十万八千里。你看这豆腐切得比纸还薄,却没碎,定是用北豆腐冻过,切的时候刀上抹了香油,不然哪能这么匀净?” 说着舀了一勺,“高汤里加了瑶柱提鲜,还勾了层看不见的薄芡,喝着才这么滑顺,从喉咙暖到肚子里。”

苏璃听着他的念叨,夹起一块鸭皮蘸了梅子酱,轻声道:“以前总嫌梅子酱太酸,如今吃着,倒觉得这酸味里藏着些别的滋味。” 林夏和郑茹月正为谁夹到最后一块虾球笑闹,陈琳琳则小心翼翼地舀着豆腐羹,生怕碰碎了碗里的豆腐,满桌的惊叹与欢笑,混着食物的香气,在醉仙楼二楼慢慢漾开。

在吃饭过程中,王桂去了一趟茅厕,在他出来,正顺着楼梯往上走,就听见一楼大堂里传来推搡争执的动静。他抬眼望去,只见两个穿着灰布短褂、腰间挂着 “天衍宗” 木牌的汉子,正围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刁难。那年轻人穿着件宝蓝色暗纹锦袍,领口绣着银线流云纹,虽没配玉佩腰坠,可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显然是富家公子的打扮,只是此刻袍角沾了点泥污,手里紧紧攥着个描金小锦盒,脸色涨得通红:“我说了这盒子里是我母亲的遗物,你们别太过分!”

“遗物?” 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抢锦盒,“在青风镇这地界,穿得这么光鲜却没宗门印记,不是谁家跑出来的败家子,就是偷了主子东西的奴才!天衍宗定下的规矩,凡可疑人等都得盘查,你敢犟嘴?”

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抬脚去踹年轻人的小腿,恶声恶气道:“识相的就把盒子打开,不然我们哥俩今天就废了你!”

王桂眉头一皱,脚步顿在楼梯中间。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年轻人虽被推得踉跄,脊背却挺得笔首,眼神里的倔强倒有几分眼熟。没等那瘦高个的脚踹到跟前,王桂己大步走了过去,周身筑基期的灵力骤然散开,并非刻意施压,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有股无形的气场漫开,大堂里的喧闹声都瞬间低了半截。

那两个天衍宗编外弟子只觉眼前一沉,仿佛被山压住般喘不过气,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横肉汉子回头见是个陌生修士,刚想呵斥,可对上王桂的眼神,突然发现自己竟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你是谁?”

王桂没答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这一眼里裹挟的筑基期威压,如同冷水浇在滚油里,两个编外弟子顿时 “噗通” 一声跪坐在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滚。” 王桂吐出一个字,灵力裹挟着声浪撞在两人胸口。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腰间的木牌掉在地上都不敢回头捡,转眼就消失在酒楼门口。

“多谢兄台解围!” 那富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袍角,对着王桂拱手作揖。他虽面带感激,举止却透着股天然的矜贵,不像寻常富家子弟那般谄媚,“在下赵衡,家父在外地经商,我来青风镇寻个朋友,没想到遇上这种事。”

王桂见他锦袍上的暗纹绣工精致,料子是南边大雍才有的云锦,便知绝非普通商户家的孩子,却也没多问,只笑道:“举手之劳。看你这样子,怕是还没吃饭吧?我朋友在二楼,不嫌弃的话,一起在一楼吃点?”

赵衡眼睛一亮,脸上的拘谨散去不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爽朗:“这怎么好意思……” 话虽如此,脚步却己跟着王桂走到空桌旁,“不过兄台既然开口,我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