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宾客吓得噤若寒蝉,说书先生却慢悠悠收起惊堂木,左手往桌下一探,摸出个黑檀木扇盒。他打开扇盒,取出一把洒金折扇,右手又拿起那支刻着 “文宗” 二字的金色笔,淡淡笑道:“诸位这是想听书,还是想拆楼啊?”
那带头的小喽啰见状,骂骂咧咧地往前冲:“死到临头还装腔作势!”
说书先生手腕轻转,折扇 “唰” 地展开,扇面上墨竹栩栩如生。他提笔在扇面虚点,笔尖滴落的墨珠突然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个手持长枪的墨色兵卒,个个眉目清晰,枪尖泛着寒光。“点墨成兵,列阵!”
那些墨兵瞬间结成方阵,长枪齐出,天衍宗弟子的灵盾如同纸糊般被刺穿。有个修士想祭出火球,刚抬手就被墨兵一枪挑飞,摔在地上吐出鲜血。
“这是…… 文宗的术法!” 有修士惊呼,脸色惨白。
说书先生笔尖再挥,折扇上的墨竹突然活了过来,竹枝如鞭子般抽向众人。一个紫袍修士被抽中胸口,护身灵力溃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剩下的人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墨兵拦住去路。说书先生提笔在半空画了个圈,墨色突然凝聚成一把巨斧,从天而降,将最后几个修士劈成两半。鲜血溅在他的白袍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用指尖沾了点血,在扇面补了笔竹节,墨色愈发浓艳。
“老朽乃文宗逍遥,诸位下文咱们有缘再续了。” 说罢,他收起折扇和金笔,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从窗户飘然而去,只留下满室墨香和地上的狼藉。
赵玄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这…… 这比剑九前辈的加特林还厉害!画出来的兵都能杀人?”
苏璃轻抚着袖口的银线,轻声道:“文宗以琴棋书画入道,据说巅峰时能以诗为咒,以画镇山。这位前辈自称逍遥,应该是百年前文绝第一的逍遥公子,现在怕是把天衍宗恨到了骨子里,才会出手如此利落。”
“为什么?”王桂疑惑的问道。
“天衍宗灭了文宗啊,但是文宗弟子满天下,他们灭不净,只得说是帮助文宗清理魔修正名。但是不巧的是,当年天衍宗出手时,逍遥公子正在文宗闭关。”
王桂望着窗外散去的墨色,心里清楚,青元世界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剑九的剑、释仁的佛珠、逍遥公子的笔墨,还有苏璃姐妹的血海深仇,都像一根根线,被天衍宗这根毒刺紧紧缠绕。
“看来这青元世界,热闹才刚刚开始。” 王桂端起茶杯,茶水上倒映着他眼底的锋芒,“咱们的账,也该慢慢算了。”
楼下,说书先生留下的墨兵渐渐化作墨痕,渗入青石板的缝隙。醉仙楼的掌柜颤巍巍地探头,见没了危险,慌忙让店小二清理现场,嘴里念叨着:“我的天爷,这哪是说书啊,这是演了出斩妖除魔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