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休整比往日短了一半。士兵们蹲在城墙内侧,往嘴里塞压缩饼干时,眼睛还盯着黑雾。陈三刀送来的肉粥没人说话,只有勺子碰撞餐盘的单调声响。绿鹦鹉站在箭垛上,没再编顺口溜,只是警惕地盯着黑雾深处,尖喙时不时梳理被风吹乱的羽毛。
逍遥老头的竹椅空着,他的金笔暂时换成了一把85式狙击步枪。蹲在箭垛旁在对着丧尸挨个射击。
夕阳西沉时,黑雾中的丧尸终于退去,但城墙下的尸骸己经堆到了半人高。楚天雷看着战术地图上的伤亡统计,指尖在 “轻伤七人” 的字样上停顿片刻,突然对通讯器说:“今晚轮流值岗,每班西小时。”
时针滑过12点的位置,己经是第五天了。突然,王桂的手持终端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的显示,丧尸来袭。“来了!” 他猛地按下警报器,城墙顶端的探照灯瞬间全部亮起,光柱刺破黑雾的刹那,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黑雾中蠕动着数不清的影子,有的拖着锈蚀的金属碎片,有的身上裹着布条,最前面的那批丧尸己经露出扭曲的轮廓,眼眶里跳动的幽绿火焰。
“所有人注意,都是普通丧尸,狙击枪自由开火!等他们靠的更近,机枪和步枪再开始!”楚天雷的命令声通过扩音器传达到城墙上每个人的耳中。
探照灯的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雾,将这一波丧尸的轮廓照得清晰。城墙上,141狙击枪枪口的火光率先亮起,红色的十字准星在瞄准镜里连成线,楚天炎扣动扳机的刹那,子弹划出弧线,精准穿透最前排三只丧尸的头颅。
“好枪法!” 身旁的张猛吹了声口哨,M134机枪的枪管开始预热,“等它们再靠近五十米!”
城墙中段的工人队伍突然爆发出欢呼。白头翁举着M14步枪打出个短点射,子弹射进了丧尸群中,虽然威力有限,却点燃了旁边堆积的废弃布料,火舌舔舐着黑雾,暂时逼退了一小片区域。“按说好的来!” 他对着通讯器大喊,“第一组换弹,第二组顶上!”
楚天雷的星盾机甲踩在城砖上,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机枪组自由开火!保持弹幕密度!”
项龙的QJZ171重机枪率先咆哮起来,子弹在枪管里加速的声音像狂风扫过铁皮。子弹暴雨般砸进丧尸群,把前排的尸体打成筛子,后面的丧尸踩着肉泥继续往前涌,墨绿色的血污在地上积成浅浅的水洼。李虎拎着95式突击步枪蹲在一旁,他只用子弹点射打那些较近的丧尸。
一箱箱子弹被工人驾驶着轻型卡车运送到城头。这些箱子上没有灵能符文,只有用红漆写的编号,
“换班!”独眼龙扯着嗓子喊,第一组士兵弓着腰退到城墙内侧,每个人的枪管都在冒烟,有的枪身甚至烫得能煎鸡蛋。他们往嘴里塞着压缩饼干,眼睛却死死盯着黑雾,手指无意识地着备用弹匣。
第二组顶上时,丧尸己经逼近到百米之内。张猛架着M134转管机枪站起身,子弹在他怀里的弹链上碰撞出脆响:“看我的!”他扣动扳机,子弹在地上犁出条浅沟,正好把一排丧尸打成俩半。
城砖上很快积起厚厚的弹壳,众人不敢随意移动,因为圆柱形的弹壳踩上很容易会摔倒。有工人找来铁铲,把弹壳往城墙内侧推,堆成一座座小金山。轻型卡车返回式,将弹壳拉回储藏。
正午时分,黑雾突然变得稀薄。城墙上的枪声渐渐停歇,众人这才发现,丧尸的尸体己经堆到了俩米高,最前面的尸体离城头只剩不到五十米。楚天雷用望远镜观察着,突然皱起眉:“不对劲,它们怎么不爬了?”
话音未落,最上面的尸体突然动了动,不是丧尸复活,而是后面的丧尸在拼命把前面的尸体往前推,像在搭一座血肉阶梯。“给我打!迫击炮,燃烧弹准备!”
子弹再次倾泻而下,把尸体堆打的摇摇欲坠。但丧尸仿佛不知疲倦,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尸体堆的高度还在缓慢上升。
“嘭!嗖!”的声音从城墙后方响起,那是迫击炮特有的声音,120毫米迫击炮的燃烧榴弹从高空坠落到尸堆中,烈焰肆虐,一股难以言表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正午的阳光刺破黑雾一角,给尸堆镀上层诡异的金边。城墙上的枪声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的点射声在回荡。李虎靠在箭垛上,81 式步枪的枪管烫冒起了青烟,他望着下方蠕动的尸潮,死了的丧尸像是一道墙壁一般,将后面的丧尸挡住。
“清点弹药!” 楚天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星盾机甲的金属靴踩过满地弹壳,发出“嘎吱”的脆响。他身后的统计员正用平板电脑记录数据,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5.8 毫米普通弹消耗 12000 发,7.62 毫米穿甲弹 8000 发,12.7 毫米机枪弹 5000 发……普通弹药目前己经消耗掉了30%。”
数据报出的刹那,城墙上一片沉默。白头翁叼着烟卷的手顿了顿,烟丝落在 M14 步枪的枪托上:“这才五天,三成库存没了?” 他记得出发前清点时,光 子弹就堆了满满十间仓库。
张猛正给 95 式轻机枪换弹鼓,闻言突然笑出声:“昨晚加餐的肉粥怕是白吃了,照这速度,再过十天就得用石头砸。” 话虽如此,他往弹链盒里压子弹的动作却快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赵玄的 88 式狙击枪枪管还在冒烟,他摸着瞄准镜上的划痕低声道:“那些戴钢盔的丧尸至少耗了我五十发子弹。” 瞄准镜里,新一波丧尸己经从黑雾中涌出,打头的几只手里竟拖着生锈的钢板,显然是把钢板当盾牌用。
城墙中段的工人突然发出惊呼。一只略小一点的丧尸竟用尸堆当跳板,硬生生跃到了城墙半腰,锈蚀的钢筋在砖墙上划出刺耳的噪音。“攻击!” 项龙的吼声刚落,李虎手中的霰弹枪己经扣动扳机,龙炎弹的橘红火流瞬间将那丧尸裹成火炬,坠落时还点燃了下方的尸堆。